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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9日 星期三

民進黨荒腔走板的初選是準備跟人民說再見了嗎?

        兩年前國民黨聲勢一路滑落,民進黨縣市中央大勝, 所有人就像在搶位子一樣,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搶著進到從政的路上,曾經離開的回來了,背離者回歸了,「某些」縣市長選舉提名在驚訝聲中出現,也在驚訝聲中不意外地當選。

         至今,兩年過去了,令人「意外」被提名的縣市長們,也在「不意外」聲中,沒有特別的建樹,空白了兩年,揮發掉的能量,是所有黨外前輩累積的所有能量。

         而至今,這些名為「清新刺客」,實際上為了塞好塞滿、毫無作為、當初民調默默無聞贏不了對手、現在找不到另外一條出路的、「意外」縣市長們,在爭議聲中,依然想著「連任」這條路。

         既然沒有建樹、沒有民意、沒沒無聞,如何連任?

        答案顯而易見的在各縣市廝殺的初選中,就是砸錢、看板、砸錢、廣告、砸錢、看板、砸錢、買斷行政不中立。

花了上億,是誰要出錢?就算沒有上億,算算那些也好幾千萬了
黨援?金援?政治獻金?還是未來先簽下的債務?
這樣的選舉,能保證當選後還能堅持自己的政策嗎?

         曾經痛罵國民黨黑金、有錢就可以選舉的聲音言猶在耳,現在看到民進黨,竟比現在想選的國民黨候選人們,更財大氣粗的花錢買招牌打民調電話,違反規定的提早開跑。而令人傻眼的是民進黨中央,更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荒誕的行為,每天每天的發生,看到一個一個的問候看板,落在那些殺到見骨、或者現任者沒有任何政績的縣市上。

         然後現在在厚顏無恥地在黨中央說,初選一切為找出最好的人選,用民調為主,這是公平公正的選舉,一如民進黨一路走來一樣。

         原來讓競選者這樣亂花錢不去看看他們的財務狀況叫做找出最好的人選?原來讓競選者毫不遵守規定的提前開跑撒錢搞小動作不誤正業叫做以民調為主?原來讓人壟斷政治資源初選像快卸任者的傳承、想賴著不走的人政治介入叫做公平公正?民進黨這次初選真的讓人大開眼界,所有的秀下限的行為都突破以往最大尺度。

          民進黨怎麼了?兩年前的慶功宴喝的酒,醉了兩年還沒醒?還是當初贏得太簡單,以為自己很大很好了?已經忘記了曾經奮鬥的感覺了?抑或是權力真的讓民進黨快速的崩壞已失去了身為一個曾經號稱黨外菁英、民主鬥士的「黨外」,成了衰敗最快的「執政黨」?

          記得老一輩說過,如果沒有錢又有政治理想,加入黨外吧!因為在國民黨沒有血統、沒有金援、沒有黨援,做一輩子的位子也拿不到從政的門票。 而如今,那樣曾經清新、走過黨外、經歷過美麗島犧牲、為民主自焚的鄭南榕、每次選舉都窮到只剩下人力的民進黨,還是個讓人有希望的政黨嗎?

         記得民進黨第一次執政時,陳水扁高喊「有夢最美希望相隨」,有立委當選後,辦公室主任對於廠商標案,毫不臉紅的喊出「總工程款25%」的佣金,就像餓壞的人開始搶食物,只剩下禮義廉。標案成了,只是大多是不合格的「盜版品」。希望相隨了,只是相隨的不是政治理想,而是那獅子大開口的佣金。至今辦公室主任在某次市議員選舉中落敗了,但那位立委若不是提名順位太後面,差點這次又在當上了不分區立委,前陣子差點補選上時,還在政論節目上大罵黑金。真不知道當初是「不知」還是「默許」。

        而這次民進黨再度執政,每個縣市好像從大勝後,就只為了縣市長初選搶出頭這件事在努力,以為爭上位子就能選上。法案過得零零落落、政策比髮夾彎還要更彎,民調落後民意支持度低的各個寡廉鮮恥的卻號稱自己有90%基層里長支持、拉攏地方派系的縣市長們,依然霸著位子不放,那些僥倖選上的,全像把「權力」「位子」當作人生的唯一目標。

嘉義市長每次民調都要從後面數來才看得到名字
所以既然不能放掉最爛的,就拿一個比較不爛的塞給選民要選民接受?

         民進黨完全忘了,當初那些不理想的人當選,不是因為提名對了人,而是當初的民氣可用,太多人是為了「不投國民黨」而把票投進民進黨的箱子,而這些人也是最快放手的一群人,他們的票從不是對於顏色的忠誠,但他們對於修理候選人卻是擁有高度熱誠。

         權力讓人腐敗,勝利讓人忘本,更可怕的是,連一個黨都摧毀了。

         這些搶著初選、黨中央排位子的人似乎忘了,現在的公民已不在是那個民智未開的時代,快知識的提供,看著撒錢的選舉,只會想到這些人之後將會從人民身上撈出更多錢來補那些錢洞、酬庸更多人的人情債、圖利更多的贊助廠商。再多的政治理念,終會在交換條件換取初選資格中,全拋棄了!

         看到每一塊的廣告看板、接到每一通為初選就開始的電話拉票戰術,只會讓人民唾棄、讓人民看到那破掉的口袋、將被剝削的權益。這些人口中所謂的翻轉,只是換批人翻身,把支持者當傻瓜一樣,選前「你們是我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選後「你們是我生命中最好挖錢的一塊」,這就是民進黨要的樣子?

         太多人粗估過看板費用,一塊保守估計一個月20萬算特別友情價,看看大家身邊那些縣市的看板,沒有花上千萬夠在一片廣告海中曝光嗎?沒有準備個三五千萬夠在初選中花費嗎?這些準備轉跑道的立委們、那些想連任的沒有建樹的縣市長們,打算從哪裡拿到錢?又打算當選後從誰的口袋中掏出來呢?

友情資助,不會是選後的包袱嗎?欠的人情越多還得越多
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的,從政那麼久,這種體驗應該比我們更深
別說是誤入叢林的小白兔了
雖然非常感動於劉委員領養小孩並真心愛小孩,默默在心中加了很多分
但還是擔心,是不是有更好的交代呢?

         一個為地方每年爭取龐大預算、長期關注在「長照議題」努力、到現在還在修細則、每個禮拜最少有五天都坐高鐵到地方坐鎮服務、選民可以直接打電話找到立委本人、當初黨中央為了要擁有更多席次酬庸另一個早就不為選民服務很久的人放位子而被搓掉的立委朋友,這次我問他高民調要參加初選嗎?當初那些錯過,有要挽回嗎?他說,我沒有有一千萬。

          原來現在想要為自己的政治理念做點什麼事,在初選的門票是一千萬。原來民進黨現在要初選除了政績、理念,有多少錢可以花才是重點。

          附帶一個小故事。年初的時候,有多位民進黨立委在過年期間被急call回立法院開會,因為某位跌破大家眼鏡拿到初選資格、也在順風車中剛當選縣市長、之前也沒有任何部會首長經歷、的某縣市首長,希望立委們能在國會幫他遊說一個「官股機構」當個董事長。做不到兩年就在為下一步謀出路,在這位子上多麼的無心?當初又何必出來卡位?又怎麼會在在位期間認真想做什麼事?我以為,算了,這個人的行為真的不意外,離開也好,反正他也不打算要做事,也從未好好的做一件事。

          一直到今年該縣市發生淹水,中央決定撥下大筆預算治水。那時,我跟我身邊的朋友說,這個人不會離開了,因為治水可以上下其手的機會太大。果然,最近這個人開始為了「連任」開始強度曝光。

          而令人驚訝的是,民進黨有太多人知道這件事、也有黨中央高層當初出來主導該縣市首長希望的「官股董事長安插案」,卻在該縣市長表態要參選連任後,還是有意繼續提名該縣市首長繼續選連任,該縣市也不辦民調初選,讓他當然當選該縣市長的候選人。

連前縣長都要遠離的人,還是塞給雲林人
真的好想知道黨中央、小英總統不停表態支持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民進黨的風骨,完全失去,繼續推出這樣的候選人,為了保他的連任之路,遮著眼睛、失了憶,讓這個圈內人知道的秘密流傳,還是力挺一個早就沒有心在地方首長建設上的人續選舉。

         再再暴露出不公平的初選,偏袒的護航,令人只想全面抵制的狀況。

         民進黨永遠都別忘了,當初投票的是人民,現在可以不投票的也是人民,對你們投出反對抵制票的更是人民。把人民當傻瓜、把政治當酬庸,這股反噬的力道,民進黨再不重視,將是一把將民進黨完全燒到灰飛煙滅、不見屍骨的大火。

          下次的選舉,沒有任何民氣可以用,民進黨再不正視自己的問題、再不全面檢討那些不適任的政治人物推出正確的人選而不只是政治考量、再不檢討現在亂七八糟的現況,那杯兩年前的慶功宴喝的、不醒的陳年老酒,將會是毒啞民進黨的最後一杯酒。

         台灣有太多人跟我一樣,永遠不會去從政,但會擦亮自己的眼睛監督著每個候選人,企業有再多的錢可以贊助廣告,別忘了,要當選,還是要靠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一票一票的選出來,當開始抵制時,票票將不等值,因為受益的只是那一小撮人,而我們,是被挖空口袋、即將成為刀俎魚肉的選民們。

         民進黨再不改變,那,再見吧!民進黨!就讓歷史,在你們手上消失,由下次選舉開始,那一片綠油油,將豬羊變色,再想再一次執政,將在百萬年後的未知數。

         鈔票就能夠選舉的時代,過去了!民進黨!你們的所作所為,才是檢視你們能力、是否還要再投你們一票的台灣大多數人,最直接的指標。



2017年11月17日 星期五

那個年代的男人-像樹一樣的爸爸

         今天梁爸爸出國了,這兩個禮拜我常常往高雄跑,擔心這個沒帶到那個沒帶到,擔心爸爸捨不得買、捨不得幫自己準備好一點的東西。就像小時候,爸爸出門跑業務總帶著自己泡的茶葉,而卻在便利商店幫我買上40元的冰山礦泉水。


爸爸的舊護照,空白的像是他為我們掏空的青春所有

        他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家人,用不是很溫柔的話語。

        爸爸潑我很多冷水,常常讓我在離開家時掛著眼淚,在電話的那頭哭泣。我一輩子在追求爸爸的肯定,但爸爸太過於完美讓我總追不上靠近不了那一點點的背影;想像別人一樣可以跟爸爸撒嬌碎念,爸爸卻總是開口就是對我的糾正;想得到爸爸的擁抱,偏偏爸爸不是一個輕易透露感情的人。

         爸爸真的不是一個會說好聽話的人,但他對於家庭的責任、對於愛情的忠貞卻用一輩子證明。不小心就會在我們面前說起媽媽,說到那時他在南亞操作機器,媽媽那有氣質又白皙的皮膚,到工廠找他時,大家總是羨慕地問,那是誰的女朋友,那麼漂亮?更不小心會說著一件又一件,媽媽陪伴他創業的艱辛。

         爸爸說媽媽洗碗會把水台噴濕、說地板清理不夠仔細讓他踩起來不舒服,所以每餐的碗都是爸爸在洗、每天早上會趴著抹地板,其實我們都知道那只是理由,不過就是想用一生的愛去疼惜媽媽的對家庭的付出。

行李的整齊,就像爸爸一絲不苟的人生

         爸爸對我們的愛很難懂,總是打擊多於鼓勵,好像每一件好事情都會看到最糟的狀況,好像我們永遠都無法做好一件完美的事。

        但其實爸爸的愛也很簡單,他永遠把我們放在他心裡最重要最柔軟的那一塊,他嚴肅,卻堅毅不搖;他沈默,卻滿腹知識;他寬容,卻律己甚嚴。

        就因為爸爸的標準是如此的高,才讓我們從沒停下成為更好的人,就因為爸爸如此嚴格,才讓我沒有在職場上被打擊,總能再面對絕地的挑戰。

        從我有印樣開始,爸爸就像過著公務員一樣的生活,早上跑學校賣樂器修樂器,中午回家吃飯休息,下午再出門,六點前一定回到家,沒有應酬、沒有吃喝。爸爸說,一個真心跟你做生意的人,要的是平實,而不是虛嘩。爸爸,在學校時總是坐在一角沈默的等待,他不擅言詞,沒有太多的交際手腕,但他卻因此有了許多跟他一樣老實的校長朋友,把辦學做到最好。

        爸爸就像皇家六分儀,連結出去的,都是值得尊重、一生清廉的人。

        年輕時極度叛逆的我,也曾經讓爸爸深深失望過,爸爸所希望的,我一樣也沒做到,爸爸不希望我做的,卻沒有一項我有漏掉。我曾經以為我會變成一個很壞很壞的人,我曾經以為我的人生會跟爸爸變成兩個不同的樣子,我以為我的人生就此無法回頭。

        卻不知道,爸爸的行事作風,早已默默地影響著我,在那讓父母頭痛的叛逆期、認識了亂七八糟的朋友,我還是無法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再加上爸爸不放棄的等待、不停的尋找我勸我,用依然不太溫柔的言詞,卻是最堅定的力量,讓我,還得及捨棄那被我攪的天翻地覆的人生,回到做個有意義人生的我。

         爸爸總是讓我們用好的、吃好的,但自己的衣服卻一穿就十幾年,內衣黃了也捨不得丟。我們姐弟每次想買東西給爸爸,最後下場總是爸爸大發脾氣,罵我們浪費亂花錢,最後東西跟人被一起被丟出來。

         記得有一年領薪水的時候,跟媽媽到百貨公司,討論到爸爸的衣服都舊了,想說買一套衣服讓爸爸可以帥氣一點。媽媽說爸爸皮膚黑,所以我們挑了一件橘色系的上衣,歡天喜地地回家,東西卻還沒拆,爸爸看到包裝盒上的品牌圖案,就大發雷霆。我眼淚一直掉,委屈的跟媽媽說我再也不要買東西給爸爸,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家。

         後來媽媽說每一次爸爸出席重大場合,身上穿的都是我買的那一套。媽媽的眼光真的很好,橘色系襯的爸爸的氣色超棒,那套衣服就像爸爸的制服,爸爸總會靦腆又驕傲的告訴朋友,那是女兒買的。

         我開始寄衣服回家(當面拿被丟出來的創傷還是害怕的),但每次回去總見那一落落的新衣,連拆封也沒有,迎上的還是爸爸冰冷的臉。媽媽不忍我再難過,才告訴我,爸爸捨不得拆那兒女花錢買的衣服,每天就是搬出來看一看,摸一摸,再仔細的疊好放回衣櫥。聽著聽著,爸爸的身影浮在眼前,我眼匡不禁濕了。

        長大以後爸爸退休,照顧著弟弟的小孩,繼續為我們付出。回家打開門,總是能見到爸爸,兒女外出工作、媽媽偶而回台北娘家,爸爸,就像扎根的大樹,他哪都不去,永遠等待著每個人回家,沒有一刻,離開家。

         常常鼓勵爸爸出門走走,爸爸總說,怕家沒人,以前總以為爸爸怕家裡的財物被偷,慢慢才發現,爸爸怕的是,讓回家的我們,少受到一點點的照顧,爸爸怕被偷的,是他人生中最珍貴的、我們跟他的時間。

         爸爸散開枝葉,讓我們乘涼;爸爸悉心照顧,讓我們茁壯;爸爸不動如山,讓我們不用流浪;爸爸堅定守候,讓我們有收拾傷口再出發的力量。

         爸爸送我們一次又一次的離家,又等著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回家。爸爸鼓勵我們用腳走世界,自己卻只是用書本看世界。

        爸爸捨不得邁開的腳步,鼓勵放手的讓孩子去飛翔,是那個年代的男人,不會甜言蜜語,卻為家人付出所有的縮影。

        爸爸出國了,這是爸爸人生中第二次出國,第一次是跟樂器公會一起到香港,第二次是這次到越南。終於把像樹一樣的爸爸勸出去走走散心,希望,很快地就會有第三次、第四次,讓一生為我們犧牲的爸爸,也有個精彩的人生。

         昨天離開家前,看到爸爸舊的護照,我跟媽媽要了那本空白又過期的護照,那是爸爸為我們付出的青春、空白的享受,那是全部付出所有的掏盡心血生命、卻沒留一點點給自己的完整證明。

年輕的爸爸,是那麼的帥氣,在那個年代高學歷的他
卻為了讓我們有更好的生活,風吹雨打的在各個縣市學校賣樂器修樂器

         我的爸爸,換我們鼓勵您去看世界了,不用在每天為我們守門,不用擔心會錯過跟孩子相處的時間。

         我像樹的爸爸,有您的地方,就是家,您,就是我們永遠的家。

爸爸,看見您這樣的笑,是我最幸福的事
您是我們,永遠的家

2017年7月14日 星期五

又一家太陽餅老店歇業

        又一家太陽餅老店打烊了!那天看到新聞,門市悄悄打烊,祈禱著網路還在運行,趕快跟家人說快去訂,寫信過去一直沒回應,想說真是不妙了,不會連網路訂購都沒有了吧!結果今天收到信,確定整個都歇業無法再訂購。


         訂不到太陽餅,一股爆氣,雖然我不是專業的美食家,也不是臺灣歷史達人,無法將「太陽餅老店又消失一家」這件事情寫出一篇很有學問、充滿內涵、外談經濟內論人文國家趨勢、擲地有聲的文章,但還是覺得有些非常膚淺的話留給自己。

招牌的龍晶酥再也吃不到了

         記得在那物質並不充裕、每家每戶不會全台灣亂跑、又沒有各家物流跟喵喵喵可以宅派的年代,台灣各地的味道,都要靠每個家人跟客人在每次旅行或拜訪中流通,每一個地方的名產,就是一份特別的心意、一種特殊的想念。

          而太陽餅,就是連接我對於台中的記憶,童年時幸福的味道。

          那時只要收到簡單的白色四方包裝盒上面有紅色的線綁著,就知道,台中的名產被送到家了。小心地解開盒上的蝴蝶結,翻開蓋子就可以看到四落的透明塑膠袋裡,各有10片白白的太陽餅在跟我招手,每次想吃上一口,徐媽媽總會說要先拜拜才可以吃,於是我們小孩子們總等著天黑菩薩吃完,才可以從神桌上拿下來,捧在手上小心吃。

          雖然只是簡單的麵粉香跟麥芽香,也還學不會吃出那層層疊疊的綿密感跟豬油香(豬油這件事一直是個謎,小時候沒有標示內容食材,沒有肉徐媽媽就會被當作素的可以供佛),但那甜而不膩的內餡、薄薄卻不乾的白皮,就覺得吃下去可以馬上長高10公分、考試可以考100分的強大力量,吃完整落餅,連塑膠袋裡的屑屑也不放過,最後一定要倒在手上再拍進嘴裡、再把手上沒落下的小餅皮也收拾乾淨,吃太陽餅的標準儀式才算完成。

         長大後開始會坐車經過高速公路、會出差到台中,自由路上是離開台中時必到的地方,坐車就帶個三四盒、開車就買個十幾盒,再將它們往南往北的送,就像小時候拿到我家每個客人、旅人的心情,讓他們知道我在台中時,也在想念著他們。

         但漸漸的長大,太陽餅的包裝越來越精緻,小時候太陽餅的味道卻越來找不到,有些餅皮太容易散、有些內餡味道不足,精美的包裝卻失去了簡單的味道,怎麼樣也比不上那粗陋塑膠袋裡的甜美。有一陣子我以為是自己嘴巴刁了還是對過去太多幻想,一直到有一次說老店在三民路,大排長龍也不想放棄,抱了幾盒回來,才發現味道沒有不見、嘴巴也沒刁,只是在太陽餅節市府推薦的,終究不是原始老店。

這樣包裝的再更精簡就是我懷念的樣子

          就像所有的過去的老味道一樣,老師傅一個一個離世,老店也一家一家的歇業,總是再見報後才發現,我們又失去了一家還保持原味的太陽餅,批貨上架、聳立招牌的那些都只是個被改造過或沒有原始堅持的新招牌,講的是包裝、說的是文創,卻連最單純對食物的幸福感都失去了,每拆掉一個包裝,就只是多製造一個垃圾,多一份失望,宛如台灣古蹟會自焚,太陽餅也失去了獨特性,機器做的,終究失去老師傅的溫度。

         台灣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只剩下一個名產叫做鳳梨酥,現在只要稍有點名氣的餅店,店內都一定會賣鳳梨酥,尤其從陸客大舉來台之後,這裡有鳳梨酥在排隊、那裡有鳳梨酥在預購,遊覽車一車一車的載來、又再一車一車的載走,很多都自稱是老店名店,卻是我從來沒聽過也沒消費過的店,台灣的名產文化好像一夕間都被規格化了。

         鳳梨酥價格一下子變得跟一顆便當一樣貴,甚至於更貴,卻不再是我們小時候的小吃了,說真的,到現在還會想再吃的,還是裡面放冬瓜、便宜的、偽鳳梨酥,那才是記憶裡的味道,現在要找卻難了,好似鳳梨酥曾經存在在生命裡的意義是一種錯誤一樣,如今要拿貴鬆鬆的錢去買一個正牌就不想吃的鳳梨酥,童年的記憶就像被抽光一樣。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吃個小時候的味道這麼難?我是台灣人,我住在這個島上四十年,我有著四十年的味道跟回憶,卻失去了可以接續我小時候跟長大的食物,太陽餅老店一家一家的結束、鳳梨酥裡面沒有小時候的冬瓜卻吃起來很鳳梨,我得跟陸客一樣,只剩下一個選擇。到現在陸客不來了,很多店家都叫苦連天,說生意大不如前,可是卻沒人想問問一直住在這裡的像我這樣的人,一直在追尋的老味道是否保存著、滿足著我。

         其實不只是太陽餅,剛到台北時,家人教我吃「老台北式椪餅」,把它搗碎加進兩瓢克寧奶粉、泡上些熱水攪拌、稠稠的、就是冬天早餐跟宵夜最暖胃的小吃,我每次吃完都可以滿意地抱著溫暖的靈魂睡覺。現在台北賣的店也少了,因為做工繁複、因為平實不起眼不會變成陸客的伴手禮,那些本來有賣的店也都把時間留給了鳳梨酥,現在台北有賣的不超過五家,有錢也買不到,但跟我一樣懷念的卻不少,只要找到一家,我們就會互相分享。

白白胖胖的椪餅泡在牛奶跟豆漿裡真是人間美味

         這個世界真的有點奇怪,為了符合某群人來我們這裡觀光,我們不是展現我們的特色、維持堅持我們的特色,卻是趨附配合那群人的需求、或急著到那個地方去開店,那人家還有需要再來這片土地消費嗎?我們成了那群人舒服適應的地方,習慣就像回家,卻不在是個有特色值得一再深入旅遊的地方,我們失去了我們的樣子,卻還在抱怨別人不再來觀光。當到台北是鳳梨酥、台中是鳳梨酥、連花蓮台東都是鳳梨酥時,到底誰還需要在當地特別消費呢?是我們讓自己變得無趣,變成別人生活的影子,誰會想去看自己的影子呢?

         每個人到日本都會去吃上一碗拉麵,到日本沒吃到當地拉麵就像沒到過日本,不管是有名氣的還是路邊攤。日本的拉麵每個人都說味道又鹹又重,卻沒見過日本拉麵為了誰而改變,正如印度的咖哩、泰國的酸辣湯也不會為誰失去了原有的味道一樣,所以才讓我們用味覺記錄下那個地方,又在每個地區吃上味道稍有不同改變,所以讓我們都記得在每個地方都重複著點同樣的東西,卻不會覺得膩。

        太陽餅老店又熄燈了一家、老台北椪餅只剩下不到五家,不知道下一代還會記得除了鳳梨酥以外的台灣版的小糕點嗎?希望這次除了感嘆陸客不再來的時候、換上國際客來的時候,我們能找回自己的面貌、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特色,就像小時候,到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名產一樣,只為了吃上一口在地的味道,一再的到同樣的地方。

         我的世界,不要再只有鳳梨酥了,我想要,台灣原來的味道。

  

2017年6月14日 星期三

公益人的省思

        從小就看到家人有捐錢的習慣,也養成我從有可以支配的零用錢開始就開始會再做點小善事,看到可憐的人就幫忙、看到路邊有人募款也會投錢,從人到動物,連以前信用卡辦卡我都選擇某慈善團體的聯名卡。

        我以為做善事就是這樣,給予人家需要的、協助人家想要的,受助者得到幫忙助人者得到快樂,最後大家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很簡單。一直到七年前白玫瑰運動,正式成立白玫瑰社會關懷協會,變成一個不領薪專職的公益人後,才發現,公益的行為所涵蓋的意義非常廣,每個行動的背後,都有深的淺的、反得正的、短期長期、的各種不同的影響,而公益人的存在的意義,不是只有在物質上的幫助,還有怎麼改善受助者的觀念進而改變未來。如果做的方式不對,那帶來的傷害,遠遠比什麼都不做,更嚴重。

        在最近的風暴中,看見夥伴的傷、看見所有事情的停滯,都讓人心痛,看到受捐贈就可能得低著頭說話、看著捐贈者就可以對機構下指導棋,更讓人害怕。很慶幸這幾年來不管幫助了多少機構、個案,除了因為我們擔負著矯治的責任要介入個案生活與觀念外,對於機構我們沒有任何干涉。

       反思了許多事,才發現,這一路走來,就因為滿懷感激所以不會理直氣壯,因為認清事實所以更加謙卑,因為背負責任所以小心保護協會,因為理念相同所以珍惜每一個走過的夥伴,讓我這條路就算不斷跌倒,卻還是留下溫暖而不是孤單。      

        公益人,其實,真的沒有特別了不起,了不起的,是這給我們力量的所有人。



我們都是手心向上也是手心向下的人
        每次聽到人家跟我說:「妳好棒喔!謝謝妳為這社會付出!」「謝謝台灣有妳這麼好的人!」「受助戶有你真幸福!」的時候,我都覺得很汗顏。因為在伸出手能夠把「幫助」送到「需要的人」時,我是先得到幫助的人。

        雖然很多時候協會都是募不到款,大多由我們幹部自己先墊再掛在協會的帳上,但,哪怕只有一塊錢,我們都是手心向上跟大家募款、募物資,得到力量的人,沒有這些善心人士、幹部力量的集結,我將一事難成。

        如果沒有大家的幫助,我發的只是「願」,卻不是完成的「事」。

        再往前推,想要幫助別人,也要有資訊來源,當沒有得到大家的信任、授權時,我們連想幫助的對象在哪裡都不知道,所以不只對於捐款捐物資者,甚至於對弱勢,我們都是「手心向上」的得到他們的信任。

        全職的公益人沒有比較高尚,當我們可以幫助到更多個案時,代表我們手心向上的時間更多,因此我們所乘載的責任、所該有的自持規範,更重。


個案資料保護的重要
       雖然每年是一兩千戶在做各式各樣的服務,但是我卻很少在公開空間討論我在做的事情,我以為是我們個案真的太多了,多到我們沒有時間可以分享,但漸漸的發現,無名氏、沒有太多的個人色彩,對於許多更案,我們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個案的討論,除非跟公眾利益相關,例如一些比較具交流意義的個案、一些比較特殊的個案,但在做外人可以看見的紀錄時,我們都會盡量把所有可能可以配對出來的特徵拿掉,畢竟所有「被幫助」或者「曾經幫助過」的個案,不會因為我們幫過他們,就有權力把他們拿出來當作「完全不保留」交流的話題,不管原來的立意有多良善。

        有些人也許公開討論是因為要對捐款捐贈者交代、也許是要對於該被重視議題的呼籲、也許是希望有需要更多的資源才能讓服務更完整,這沒有什麼。

        但是,公益人卻不能這樣做,公益人必須要思考的是,我們的幫助本來就不是為了名為了利,而是希望個案能夠度過擺脫眼前的困難、能夠回到穩定的軌道,但當有人用將他們的個資透露出來時,對他們往後回歸的生活,有太多的阻礙。畢竟每個會變成弱勢的人都有他們的故事,當個案被毫不掩飾地公開討論批判時,他們的故事就會變成他們甩不掉的包袱,也注定他們得永遠承擔異樣眼光的生活,這樣個案站不起來,他們會再度退縮回去那小小沒有亮光的世界。

        公益人不能因為幫助了弱勢,就可以對他們指手畫腳。


受助戶的感恩不屬於公益人
        公益人的存在,只是個案人生中陪伴走過一小段路程的一個過客,我們在個案的人生中存在的越久,代表我們努力的越不夠。當無法幫個案獨立、自在、學會愛時,我們的幫助就是失敗的。

        公益不會讓公義人得到光芒,不管在身邊有多少人支持、有多少人擁抱、有多少人在我們抱怨時給予我們溫暖,但轉過身來,我們赤裸裸地看見我們的失敗。公益人的存在是讓這社會的弱勢更好、是在公部門無法做好時讓民間力量可以結合做到更多,當我們全心投入、善心人士也給我們支持,卻無法改變個案的生活,失敗的只有我們自己。

        曾經對個案的幫助,也是我們要緊咬著不能說的秘密,不管後來這個個案怎麼批評、怎麼不認帳、怎麼到處說三道四。每個人來求助時都是最無助的時候,沒有人可以把別人的脆弱求救訊號攤在陽光下接受不認識的人毫不留情甚至於完全不了解個案狀況的批判。

        如果因為跟個案不開心就可以拿出來公審、就可以把跟個案的談話內容及所受的幫助直接點名的張貼出來,會失了身為公益人的格調,爭執跟原先起心動念想去幫助是兩件事,如果因為彼此的不開心就公告,那是不是代表個案接受了幫助就得永遠跟公益人站在同一邊、就要跟公益人綁在一起、就要乖乖聽話?這是一種不對等,更嚴重的,還可能間接的用得到資源去綁架了一個人,個案會怕,連原先願意協助的夥伴都會怕。

        公益人能夠幫助個案是來自於社會大眾,我們常常是媒介、跑腿的一個角色,對捐贈者負責、對個案直接接觸的付出。

        能完成公益事是來自於社會大眾,那個案的感恩也不屬於公益人,它屬於這個社會,公益人只是完成階段性工作離開。


個案是要教育的
        如果只是要幫助別人一次,那其實只要解決當下問題就好,但公益人不同,公益人是要幫助個案調整人生,所以個案的教育就落在公益人的身上。

       社福依賴,這樣的個案在許多單位都是非常頭痛的,不可否認的,有少部分弱勢都覺得被幫助是應該的,他們熟悉這社會各個補助的申請、民間團體的聯繫方式,他們不願意去工作,只會一昧地希望得到幫助,他們浪費的是這社會的資源,排擠掉的是一些真正需要得到更多協助的弱勢。

        公益人常常因為不願意幫忙社福依賴者就被四處宣揚不正確的謠言,很多公益人最後都不得不妥協,為了能夠不要再一直被打擾無法去服務其他人,更害怕這種不對的傳言傳到捐贈者耳中會讓資源中斷而導致無法再有能力去幫助其他個案。

        但這樣的妥協往往造成這些「假弱勢」更佳的肆無忌憚,這邊被拒絕了就到那邊去投訴告狀要資源,有些還逼到公益人最後背了黑名寒了心離開了社福。我們常常跟身邊的夥伴互相打氣,不要對社福依賴者屈服,因為我們知道這社會養壞了一小群弱勢,他們因為弱勢的身份,除了對於物資挑三揀四、對於社福服務人員要求如王品的服務精神、一對他們不夠客氣就四處宣傳、要求配送物資家訪還得依造他們的時間、不高興就到社團大爆料,我們今天可以為了省事就盡量配合他們,但對這個個案好嗎?個案的觀念越來越不正確,他的人生,怎麼可能會回到正常的道路上,一個不會互相尊重、只要要求別人的弱勢,怎麼回歸到社會吃苦養活自己?

        個案的教育是公益人最大的功課,冒著被被攻擊被抹黑的生命危險,但當公益人無法承受而妥協時,我們只是養成一群又一群不懂感恩珍惜的人來壓垮這個社會。


個人或團體機構志工都一樣偉大,支薪或不支薪情操都不打折
        不管是個人或團體機構的志工都一樣偉大,獨立志工可以自由揮灑,但請體諒團體社工卻無法輕易離開,我們今天就算掛著點滴、被人家黑到死,但我們卻無法離開崗位,為了機構社團的名譽,我們承受的壓力真是內外夾殺。再來,不管領不領薪,對於服務這社會的公益人情操都不應該被打折,雖然我是不支薪,但我看過許多支薪的社工付出的多於他的薪水好幾倍,他們認真地對待個案,如果用有薪水就覺得這些人比較不偉大,那我只能說,這種標準,是在抹殺投入社福界社工的努力了。

         不論支不支薪,我們都該嚴守服務的倫理,今天不能因為不支薪,就可以想怎麼做就可以怎麼做。投入社福,都該屏除自己的好惡,以個案的最高利益為主,給他們需要的而不是你想給的;教育他們去找到他們需要的,而不是不斷的滿足他們能力不及想要的。

        不論是什麼樣的身份,如果做公益做到大家都怕你、如果覺得花了很多時間在吵架、如果覺得心裡的怨恨比愛要多,那真的要反思自己的腳步是否踏歪了?自己的心態是否也被攪亂了?如果連一個幫助者心中都覺得不幸福,怎麼讓被幫助者感受到幸福跟知足呢?


       

        公益人這條路是非常難走的,我們要面對的指責要把掌聲多,我們要被檢討的要比被讚美的多,我們無法讓所有人滿意,但我們總會有許多的是非在身上,因為要幫助更多人我們會越來越低調,因為要能在中間幫忙個案爭取更大的利益而越來越卑微,準備投入公益人這條路的你,真的準備好了嗎?準備接受這一切的心酸、一切的默默完成後的一個人的快樂了嗎?抱著孤單帶著溫暖的走這條荊棘路嗎?

       七年來後悔走公益這條路嗎?說真的,常常覺得後悔,尤其在挫折時、在無法滿足每個人需求時、在被批判時、在面對質疑時,我在心裡罵了自己八百萬遍以上,但隨著個案越來越多,那拉著我全身的手,變成一個一個的責任,讓我不能、更不捨,就這樣轉身離開。

        於是,我總能在低頭後在挺起身體往前行,我知道這世上少了一個我做事,其實對受助戶不會有太多的影響,但那可能發生少少的影響,卻是讓我走不開的原因。

        但七年來在多次風暴中走過,我覺得我受益最多,我的稜角平了、我的情緒管理變好、我勇於認錯、我變得容易原諒別人、我對自己的要求變高對事情也更努力思考周延、我不斷的反省調整界線規範、我守住道德的份際。因為,公益人,本身就是一個極度矛盾的身份。

        我是公益人,我不是了不起手心向下的人,我是先從手心向上的被幫助才能開始。謝謝所有幫助我的社會大眾跟夥伴們,我們得到太多,所以我們回報的,永遠都覺得不夠。


謝謝對我手心向下的所有人,點亮我當公益人路上能努力前進
你們總是照亮著我,卻從不指揮我
     



       



         

2017年5月30日 星期二

從阿德看修復式正義

        今天是阿德第三次開案、第二次舊案重開。

        第一次開案是阿德未成年時,從誠正中學將阿德接出來,那是誠正老師的緊急求救,阿德的家人不願意見阿德也不願意接阿德,後接單位因為阿德沒有地方住而不想接回,後接單位跟老師說:「等找到住的地方再接阿德。」可是阿德要提名了,依校規定孩子離校後老師不得再接觸。老師很生氣又無奈的說:「大家都不願意接,孩子要怎麼出校?孩子沒人接會有多失望?難不成要在出校當天叫輛計程車,把孩子郵寄到法院找少保官報到、然後看孩子自生自滅?」

        拿到阿德主述老師記載的資料,顯示阿德的只犯一條「加重竊盜」跟對未來完全沒規劃配合度低,唯一有關連的外祖父母直接掛電話拒絕溝通有點怪。直到我們抽絲剝繭,才發現,阿德的狀況及成長時間軸多到得寫兩張紙,小四離家、小五混宮廟、小六加入幫派、國中開始暴力討債,直到過14歲的加重竊盜才開始有紀錄。進校後覺得老師很驢所以完全不想配合智力測驗亂寫、心裡的想法不說、過去避而不談家系圖亂填把老師玩弄在鼓掌間、還在學校加入群毆而多了一年,也終於了解為什麼家人對於阿德如此的排斥。

         好不容易找到阿德的媽媽,媽媽說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跟一個吸毒的少年有阿德,阿德的爸爸後來不見,生下阿德後阿德在娘家讓父母照顧,她繼續升學也就業,現在她已有新的家庭懷了新的寶寶,新的丈夫不知道有阿德這個孩子,她不希望阿德的出現及屢出不窮的狀況破壞她的現狀,她要求我們把阿德關到成年、到當兵,到完全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為止就不關她的事了。雖然阿德還埋在他想像中「媽媽是書記官」(事後了解媽媽只有疑似考過或想考過)、「媽媽會原諒她」的希望中,我們卻無法強壓媽媽做任何事。

         阿德開案,阿德不想唸書想工作,因此我們開啟轉銜就業,密集的訪談建立關係,跟阿德確定他將做的粗工、去的公司、學一技之長及穩定後會依他找出的興趣做調整。阿德提名時我們帶著阿德的小舅舅去接,兩個不熟的甥舅,一路無語的路程,到了阿德的工作地點,安排食宿及生活費,阿德也依我們的導引,每個月領薪水時寄1/10的錢給年邁的外公外婆盡點孝心也修復關係。

         16歲的阿德,在我們的羽翼之下,每天12小時以上的貼身陪伴。

         快兩年,我們在轉變著阿德的待人處事、阿德對於法治的遵守、磨掉阿德那被激化出來的衝動、陪著阿德在沒有家人的每一個節日、也漸漸修復了阿德跟家裡的關係。過程其實不像文字寫來般簡單,阿德也負氣離開在街頭遊蕩、想騎車偷翹同事摩托車的大鎖、跟師父大小聲,從必須麻煩警網幫我們找人,到後來阿德會自己打電話來道歉要我們去接他,我們的一線跟阿德像父母與青春期的叛逆小孩一樣氣得半死、最後又捨不得放手的邊罵邊接回來身邊照顧。記得一年後阿德說他想考警校,我們差點沒放鞭炮,每個月幫他存下一筆錢,等待著阿德化繭成蝶的那一天。

         但卻在阿德快成年時,阿德開始拿著手機上網、結交了一些網友,阿德的警察夢慢慢凋零,到阿德的舊朋友、前機構離職的舊社工找上門,我們知道我們開始跟阿德生命中另一群人拉扯。成年後的阿德終於不受控了,在五花十色、朋友的招喚下,騎著我們幫他貸款買的摩托車徹夜不歸、出車禍借錢、被我們再一次鎖車後,阿德跟我們說:「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高興撞死、騎死也是我的事!」阿德拿著鑰匙離開搬到舊社工的家裡。阿德我們只能簽結。

          阿德離開了,靠著阿德跟陪伴他兩年的一線偶而的聯絡,我們默默地追蹤著阿德的狀況,我們知道阿德並沒有得到好的照顧、阿德的脾氣跟沒收入終究跟那位舊社工鬧翻、阿德交女朋友、阿德當小蜜蜂、阿德又接觸幫派、阿德刺青、阿德到麻將場當小弟...我們看著阿德四處漂泊、看著大德回到原居住地家人害怕他回家的打電話來協會要我們將阿德抓回來、我們看著阿德離他的夢想越來越遠、我們心疼著阿德又墮入危險的輪迴。

          阿德前三個月打電話來給我們,說因為被未滿18歲(17歲多)的女朋友家人告、居無定所沒收入、只能寄住在朋友家,希望陪伴他的一線能去接他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們第二次開案,卻也在短短24小時內結束。

         一線到達他說的地方,除了阿德與他女朋友外,還冒出了一堆不認識的人,說阿德欠他們錢,要一線幫忙還。我們靠著暗語,知道我們的一線被騙了,正在危險中,遠端操控運用各種方法才讓一線可以載著阿德跟女朋友順利的脫身(也要求小女朋友跟家人聯繫家人同意才可以一起離開,並要在隔天阿德上工後回父母家),心痛又難以接受阿德的圈套,我們卻還是希望阿德能從頭來過。但阿德在吃飽喝足後,說無法跟女友分開,拿著車錢說不放心女友一個人回家想送女友回去。我們明知阿德不會再回來,卻無法斷掉那女孩1%可能地回家不再流浪,我們只能讓阿德離開。

         上個禮拜,阿德再度打電話來,告訴我們女朋友懷孕了(女朋友終於滿18了),他們沒東西吃,希望我們開啟食物銀行。我們緊急聯繫當地社會局,雖然阿德戶籍不在該地,社會局還是協助阿德能拿到物資果腹。

         不放心、跟不想阿德的孩子也跟著阿德被放棄的過去一樣復刻著,我們另外一個一線在前天出發,到達阿德留下來的住址,在附近來回晃了幾圈,依著阿德講話及行為模式,我們那位一線在那不正確的住址附近、簡陋的車庫搭建的小房間、聽著打給阿德的電話鈴聲響起,找到阿德最可能的位置。阿德赤著上身出門接電話,驚見我們一線就站在門口,進到房內,看到阿德跟小女友已將所有領到的物資能馬上吃的全吃完除了必須煮開的米粉跟米(小房間裡面不能煮),乾吃的泡麵、罐頭、副食品一掃而空,小女友還正敲著水煮蛋,旁邊是已空的塑膠袋。

物資被吃完,已空掉的塑膠袋

         罵完不負責任的阿德,還是捨不得的再給阿德一次機會,依阿德的希望,他想要跟小女友騎車到工作地,給了阿德車錢、吃飯錢與住宿一天的錢。

        一線在公窗報告,說著他的處置,我們誰也無法去決定阿德小孩的去留,雖然明知道小爸爸小媽媽給這孩子不會是個好環境,但我們最少讓阿德如果要讓孩子留下來,能有個穩定的工作、能給小女友一個依靠、能轉變自己的人生跟孩子的未來、能面對法律的判決而不是逃竄。從這一刻開始負責勇敢的面對自己每一個選擇的後果,我們也希望阿德能想到自己曾經被父母遺棄而別讓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樣,真心的愛孩子、愛一個家。

        我們第三次開案,等著阿德明天開始工作,大家也把他在領薪水前所需要的生活費湊齊,等著阿德長大「歸家」。

        晚上,我跟找尋的與陪伴他兩年的一線公窗的訊息依然在夜裡閃著,沒有人有心情真的過節,誰也無法安眠,沒有人能給我們關於天亮後的答案,阿德會不會把握這最後一次的機會?阿德明天會不會真的在我們等待的地方上工?阿德是否在像上次一樣找盡理由離開?阿德會不會在明天拿到我們安排住的地方因為安逸而不工作?阿德能否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一個爸爸一個丈夫?阿德是否能夠負起性愛後結果的責任?

       
         「修復式正義」,看著這些字從我版面跳過、從別人的指頭批評著我的不懂,高大又深遠的意義、看著這幾個字被暢談被高舉,改變許多人的想法、好似能開啟好多人的智慧,可是誰又廣泛又深層的實踐著?五年來從我們接觸每一個個案開始,我在他們身上常常看不見這幾個字的資源與光明。

        不談受害者與加害者這麼遙遠又打著死結的兩邊,做著他們與「社會」、「家人」、「自我」、「大眾」、「過去」、「未來」,從慢慢修復到徹底改變,從「預防再犯」到「阻斷再犯環境」、「遠離危險因子」、「預防犯罪」,就如阿德我們都做了、就如其他案件我們亦然。但我還是看見有人把「受害者的原諒」當作修復式正義的唯一道路、我還是看見有人把「給加害者再一次機會」當作自己已經完成修復式正義的路途。

         用片面的寬容去顯現這個難解的課題;用自我的信仰去詮釋這幾個字;用以爲高尚的道德去指責別人的野蠻;用人權跟沒有人權去將人劃為兩邊。就像一座高塔,不談階梯該如何蓋、又該如何爬、該如何扶持彼此到達高塔,我們各自摸索著這幾個字的某一邊,看著塔尖各自想像,再去指責另一邊的人不夠文明,我們永遠都無法和平地到達塔尖、我們誰也沒辦法給另一群群人信心跟可以靠近的理智。

         我們還來不及幫需要的人「修復式正義」,卻讓我們都已經撕裂、爭吵到都變成需要「修復式正義」的個案。我們浪費太多力氣在爭論、在長出稜角、在畫分你我、在言語交鋒,我們相互對立,卻把需要幫助的人晾在一旁。

         記得當初在修「白玫瑰法案-性侵害防治法修正」時,我曾經拜訪過一個不贊成我們公開個資但贊成我們修建專區的一位早期的犯罪治療精神科醫生時,他說:「如果有人質疑人權問題,那我們一起陪伴受害者五年修復自我、一起陪伴加害者五年不再犯,也許我們的距離沒有那麼遙遠。」這句話一直在我的腦袋中撞擊著,多年來,不管我認不認同某一個學說、某一個立場,我總是把自己掏空投入那中間,真的去做完之後再說出實際的看法。

         很多事自己沒經歷過,「感同身受」說得多麼的心虛。

         阿德對我們而言不是個案而是通案,每個案件都有故事,既然是人生就有殘缺,既然是會動的人就不會只有一個路徑,它們的發展中間有許多枝節、有許多選擇再選擇的變項,一個阿德是一個人、是一個單項、也是一個結果,它的過往牽涉著不穩定的家、不健全的父母、自私最後無力的照顧者、被除名的家族之間連個影子都沒有。可是跟阿德一樣的人都會在犯罪的人生中打轉嗎?不!我也看過比阿得更慘的人,活得比我更負責任、更懂的往上游、更珍惜人生中每一個機會每一個會愛自己的人。

         當我們用一個故事的背景再原諒一個人、替一個人開脫的時候,其實我們正在形塑一個這個故事背景下會長成的形象、發展的人格,不公平而且殘忍,我們以為的寬容,其實已經貼上標籤。就像有人會覺得孤兒沒有家庭觀念、家暴下得目睹兒也會對人暴力相向。

          我們沒有攜手陪伴這些人活得更好、在最短的時間看見人性的美好,卻已經將標籤貼在他們身上、刻畫在自己的腦袋裡,把個案變通案、把通案看成個案。

          我曾經在自己的版面上說過一個怎麼樣都不改的出監一年的吸毒犯,轉銜工作、進入輔導、軟性強性的監控,都無法改變他的行為。最後已經瘋狂到想放火燒掉房子、老媽媽嚇到不敢回家只敢在火車站徘徊,我無奈地問能「人道處理」嗎?有人就跳進來指責白玫瑰跟他轉貼的文章對比有多失敗、一個汙辱歧視受刑人的輔導人、輔導師害後還可以如此義正嚴詞地說都是在犯的錯不是手段用的不對。



         我問,那是否可以來協助個案?有更好的方式當一個更稱職的「輔導人」「輔導單位」?但解釋了幾句最後我還是決定把話吞下來,這世界「爭執」的人,絕對不多我們幾個,而不管我們都看不起誰,都無法改善老媽媽不用徘徊在火車站的命運、都無法改變那個人不再吸毒讓家人避之唯恐不及、再怎麼保護他都無法制止他在職場叫囂所有人的行爲、都無法改變他在鄉里跟人挑釁的行為。我們沒合作協助個案,問題沒解決,我的一線所有付出被打擊、我們淪為口水戰。



         我關掉我的心情、心裡的OS、不在我版面分享我最真的情緒,就如我的一線說的:「當到案家面對到槍、毒窟的,是我們。」我們選擇了這條路,被罵是正常,但腳步卻無法停歇,因為如果能救一個人,就能夠救一次再犯、救最少一個隱形的受害者、就好幾個家。

         天快亮了,不知道這第三次開案是否能夠完整某一些欠缺、追上一些成長,雖然心碎過、被騙過,還是堅持的只是,能救一個,就不放手一個。最少,我們努力過。

        與其給阿德一個編號、被罵我是失敗的輔導員,我還是寧可試著做我理解的修復式正義,雖然我常常被罵不懂、嗜血、只想殺人玫瑰。但我還不願意當那個站在塔下不想辦法往上走的人。

         希望阿德這次真的,「歸家」,這最後一次的開案,是好的完結篇。

阿德,我希望明天我可以看見你再一次,為自己選擇一條對的路
     




         

2017年4月14日 星期五

老情歌


我只想唱這一首老情歌 讓回憶再湧滿心頭

當時光飛逝 已不知秋冬 這是我唯一的線索

        常常,這首歌會在我無意識中,輕輕地吟唱出來。記得,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學長利用學校的點播系統,跨校點給我聽的,對正處在青春無敵的我,覺得這首歌,好難有共鳴。

        老情歌、老朋友,在那時急著想長大又總是比別人「老」那稍稍幾天幾個月,就可以驕傲地擺起老態的樣子的我,還很能體會,那個身體住了比身體多30歲的靈魂的學長,到底在憂愁什麼?又再輕嘆什麼?

        終於,人生來到了40,才開始對於這首歌的歌詞,有了感覺。曾經不珍惜的友情、輕易放棄的感情、不聽解釋的任性、隨便轉身的任性,在人生中的跌跌撞撞後,回憶裡常常浮現的是那已不在身邊的「老朋友」、當時根本希望對方不曾存在過的「老情人」。

        不知不覺中,我也像學長一樣學會了輕嘆,在心裡默默的輕嘆。

        走過的年輕、逝去的青春、開始習慣漸漸各自世界的分離、開始學會跟另外一個人生道別,從40歲開始,一直到閉上眼的那一刻,我已在另一個人生的階段。



人說情歌總是老的好 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

我說情人卻是老的好 曾經滄海桑田分不了

        現在的我,國語聽的是經典老歌、英語找的是黃金年代,時下歌曲的快速節拍、不太有起伏又重複的節奏、變得更白話的歌詞,讓我不能適應,我就像我的父母當時在聽我在聽的歌曲一樣,我也老了。

         聽的每一首老情歌都包覆著每段回憶,回憶裡面的人事物,在某一個時間點,走過的路程、迴盪過的心情、狂妄地笑、低聲地哭,就像串起一個一個的故事,屬於自己,裡面還包覆著交叉過的人,只要每首老歌的前奏開始,就讓我掉入那再也回不去的過去,往事歷歷,畫面有著久遠的泛黃夾雜失憶的片段,但那時的心情卻彷彿昨日,清晰的如此讓人心跳隨著懊悔漏拍、隨著愉悅多跳幾拍。

           只是,我多想問問,那些每個時段跟我在一起的他們,我留下的,是快樂還是遺憾?當在另一個地方也聽到一樣的歌曲的老朋友,是否也會想起我?是否也會跟我掉入一樣的回憶裡?看到的角度,是否也一樣呢?

 我只想唱這一首老情歌 願歌聲飛到你左右
雖然你不能和我常相守 但求你永遠在心中

         在愛情裡,年輕時總覺得「下一個會更好」,每次在一段感情中受挫,朋友也會安慰著「下一個會更好」,於是,我揮霍著,也在別人感情受挫時,教人揮霍著。

        30歲開始,慢慢的體會到,我們實在好難等到那「下一個更好」,時間流逝著、青春開始墜落,我們經不起耗好多好多年去觀察,我們無法再像20歲一樣,花好多時間去曖昧、去打打鬧鬧,我們越來越快開始、也越來越快放棄,我們想在僅剩下的青春,找到一個最好的人託付一生。

        但矛盾的是,我們也因為自己越來越獨立,用更高的標準,在審視那些想跟我們走一輩子的人。現在有一個名詞叫「初老」,人們用初老來督促著30歲的我們,可是30歲的我們才真正開始學會為自己做主、為自己負責的開始、更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去追求、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日子,我們的人生,才真正真實的開始。雖然一個人的開始,常常也不見得能到兩個人的結束。

         我們總以為自己夠成熟、或者是想表現的夠成熟,以為可以承受更多,不管再繼續在一起、還是帥氣的分開,但其實我們常常因為這樣受了更多的傷,在錯的感情中駐足或在對的人前錯過。我們在踏入婚姻前猶豫,愛情總像還缺了一個角般的讓我們繼續追逐,我們在轟轟烈烈時不敢義無反顧,我們在平平淡淡時卻又不甘就這樣為愛情劃下句點。

         情歌繼續哼著,情人卻一個一個變成老情人。

我只想唱這一首老情歌 讓往事迴盪在四周
啊事到如今 已無所可求 這是我僅有的寄託

        終於發現有一個人一直寬容的守護、默默的等待,來得及回頭時會看見那個人在那裡,還有機會再牽起他的手一起走向人生的下一個階段;來不及回頭時轉頭會看見那離去的背影拉得又黑又長,那麼好的人牽起了那個在等待他的另一個女孩子,往下一個階段遠去。遺憾、後悔,明明知道不應該,卻希望他還在心裡留下一個位置給自己,好紀錄這一生有個人,曾經這樣無悔地人等待過自己,自己的愛情並不空白,來不及兩個人的建構的就留在兩個人各自最深的心底。

        只可惜,等夠久離開的人,早在心裡將屬於我們的位置清空,讓另一段幸福填滿,不會被後悔遺憾折磨,被後悔遺憾折磨懷念的永遠只有錯過的那個人。多年後再度重逢,他的眼睛如此清亮沒有一點悲傷,而我們只能在心裡奢望著在他心裡也會因為想到過去而輕輕的嘆息,當初我們沒有當機立斷的勇敢,如今他已當機立斷的得到幸福,小說中「重逢後的天雷勾動地火」,真正為自己感情選擇負責的人,不會存在。

        這人生,多麼的公平,一個等一個,珍惜眼前人的人,才能讓雙手在另一個掌心裡,而不在夜裡交叉在自己胸前。

       老情歌會一直傳唱著,老情人會變成別人的另一半,緊握著身邊那個人的手,心裡沒有老情人、新情人,更沒有誰會特別留一個位置永遠擺放著等不到的人,而忽略掉身旁緊緊相依的人,如果有這樣的人,應該也不值得拋下一切的再開始吧!

        「舊愛還是最美」,那只是失戀的一首歌,雖然年輕時我也期待過有個人這樣對著我,但在真實中,這樣的負擔、這樣承受不了的對不起、這樣讓別人沒機會開啟幸福、這樣對不起陪在那個人身邊的另一個女人,太不公平。如果我不希望跟我在一起的人心裡有別人的影子、我愛的人覺得我們在一起時是幸福的,那舊愛,就不會留下一絲絲的痕跡吧!如果我也這麼希望,那我也不應該活在別人的心中,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位置。

         老情歌、老情人,40歲的我,懂了,老情歌只是個回憶,老情人就該過去。

附上老情歌的連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P7zG3cS0iI


2016年10月28日 星期五

撐不下去-台中勞工局今天給我一張公文

2016-10-27  20:13 第一篇 
         我今天收到勞工局的公文,要求我去開協調會,因為我是資方,原因是之前有一個培力計畫的輔導員去投訴她被「非志願性離職」並且我「公然污辱」她(((笑

         事情發生在這個月的17號,因為她在影印一線資料時,劉副跟她說不要印那麼大張浪費紙,然後她就就開始用非常不悅的語氣與態度劉副剛當時一起在影印的同仁且大聲辯解,我在旁邊聽到就跟她說:「小姐,在這邊工作不要帶情緒,大家溫和一點。」然後她進後面的辦公室,就開始大小聲不爽、跟大家說因為印東西就被我罵,我氣到想衝到後面去罵人,因為我不知道我到底罵她什麼?尤其在後面大小聲,會影響大家的作業。不過後來我沒進去,因為監事就進去處理了。

        監事進去時,她態度依然不好,一直在大聲地抱怨並且放東西非常大聲,因為勸不聽加上語氣非常不好,監事告訴她,大致的內容就是問她:「妳現在的語氣就真的不好,那妳現在到底要不要做事?」

        接著就是她打電話給專管說她要離職(用辦公室的一支電話打另外一支電話),我進去上課時她連正眼都沒看我一眼,上課中我也公開告訴大家,情緒上的管理、對同事都要有善盡量講話溫和(因為大家都是需要互相幫忙的)、對一線要尊重。然後我問她大小姐有什麼想法,她說:「反正理事長都說不要辯解了,我就不講話了。」(依然正眼沒看我一眼)當然後面還有一些零星的對話,不過真的記不太起來了,只覺得,我非常沒尊嚴,她應該是發我薪水的老闆吧(((攤手

        現在我收到檢舉信,要我去坐勞資方的協調,要求我們給薪到31號+資遣費(我們都有表明試用期,並且中間薪水跟勞健保都有)。我們辦公室的同仁們都要一起去開會,證明她自己主動提離職並且我沒有罵她(還有證明他們才是常被她不當對待的)。

        劉副打電話給勞工局,並問勞工局如果是誣告呢?勞工局說我們只能夠證明,如果她是亂說她沒有任何責任。

       我很難過,難過我們的納稅錢做培力計畫,結果是給這樣工作態度的人;我很難過,難過職場上面這樣的勞方,讓其他的勞工更有苦難伸;我很難過,難過大家在很忙的時候,還要面對這種鳥事;我很難過,難過當大家對於失業人口想盡辦法伸出手拉他們一把時,她卻把很多事情認為是應該的;我很難過,這樣的心態就算我培力完成,她還是無法從事公益相關工作。

        好吧!1101我們整個辦公室要去台中勞工局開會,因為我被檢舉,因為我們其他的同仁都捨不得這個工作場域被破壞。

        如果我以後再接勞動部的培力計畫,我一定要教導他們正確的職場態度,讓更多人願意對於失業的勞工伸出雙手、並且徹底檢討勞工的福利問題。

        雖然我已經不想再接任何政府的案子。

        不過,我今天也很開心,開心大家像一家人一樣愛這個地方;開心培力計畫結束,大家都會在另一個職場變成一個很棒的人。

ps:培力計畫就是依計畫,然後補助勞工薪水+健保費,但是其他費用及我們這些培力的人員都是無給職,並且要自費完成。


2016-10-28  03:14
        我很想哭,可是怎麼辦?我哭不出來,我很久就已經學會不會哭了。我不敢再亂想,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選擇了激烈的手段來控訴與表達我的失望,對於這個體制所掩生的問題,對於因為努力在一線不捨於現在的我而想去抗議的夥伴們、對於聽片面不實的說法而攪動我努力工作同仁的心情波動。
        
        我不懦弱,但人總有些點是不夠堅強的,就像當我在用高道德標準檢視我做公益的每個步驟,我不敢求我完美,但求我做的每一件事是對台灣有益而不是有後續的傷害,就算現在看不出來,也會在十年後會看見我打下了什麼樣的基礎跟實務研究。而勞工局的文打敗了我,也在我的嚴格把關中留下一個污點,尤其當我也是台中家防會的委員、是一個公益人時,我揹上了我揹不上、背不起的重量。

        我會讓自己努力看到天亮,不讓愛我的人傷心,讓傷心留給我自己一個人就好。

        撐著情緒,我還是把今天的文寫完了,本來想要表達的是在研究「性自主」議題不夠透徹時,男方的濫用與女方在明明是為了跳出框架卻跳入另一個框架的「沈重事實」。

        但對不起,我寫不好,因為我的情緒真的很低落,勞工局發公文的事讓我覺得屈辱,對於被一個培力人員的誣衊覺得無法承受。這六年的公益路,我從不怕我被案家客訴、也從不會難過被收容人投訴,因為我知道我在行使的是白玫瑰的使命、我們有我們擁抱的理念並實踐,我相信在我們的操作下,數據會說話,可以讓這世界更好,「我們嚴格是因為我們要把關每個捐錢的人的愛心能達到最大用途不會浪費」。

        在接勞動部案子時,協會因此而變得更窮、每個月十幾個人的台中辦公室的房租、水電、電話費通訊費、回信的郵票費用及所有開銷煩惱,如果沒有台中紅會的總幹事的幫忙,我們可能已經倒一百多遍了。因為白玫瑰來自於人民,我始終對於「把關每分那稅人的錢更加嚴厲不敢浪費」自豪,但最後我卻常常遇到就業中心在轉介甚至於硬塞失業人口來就業時講的不是「職業道德與責任」而是只跟轉介人講述他們的權利而失望,但我總相信,我這樣做是對的。「不能浪費納稅人的每一分錢」是我執行計畫的最高原則。
        
        雖然很多人勸我,「培力計畫」、「多元計畫」都是公部門用錢在修飾失業率、製造「假就業率」,但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每個留下來的培力人員,都是努力在工作崗位上的,他們無愧於他們領的每一分國家補助的薪水,而且他們也服務社會,不然不會有今年多的三千多個新個案。

        對不起,我沒有想像中堅強,我應該更堅強,我沒想到打敗我的,竟然不是在跟團體的對戰、理念的碰撞,而是一個莫須有對我個人道德的傷害。

        很想說再見,對於公益、對於公部門、對於這個世界,我知道一但再見後,我再也無法幫大家在公部門做發聲與監督,我也跟大家永遠再見了。

        我希望跟所有愛白玫瑰的人,永遠不說再見,如果我可以的話。我不會跟該人員在事前協商,我也會把她要求的錢帶到現場(如果我能撐到那一天),她可以把錢收走,但不是協會的錢、也不是大家的納稅錢,但在真相全部釐清時,希望該錢培力人員、台中就業中心、台中勞動局,給我一個道歉,給我所有努力的同仁,一個道歉。至於我們的傷口,我們只能面對、接受、並想辦法用自己的力量補齊它們。

       「對不起」這三個字好輕,對於那位亂說話的前同仁、對於台中市勞工局得不經瞭解隨便就發公文傳喚、對於台中就業中心的屢屢找麻煩,但我能得到最多的,也只有「對不起」這三個字。


2016年10月26日 星期三

讓台灣每個選手都能擁有夢想-讓我們幫選手走向國際舞台

           先說結論,我寫這篇文是因為這個集資活動,也希望大家都能看到這些選手的努力,然後一起幫忙他們走到世界的舞台,當一個被關心的國手、不用擔心沒有錢住跟要吃泡麵的國手。如果可以,請大家一起幫忙。他們出國比賽總共需要35萬,但因為怕35萬門檻太高,沒有集滿會拿不到錢,因此集資金額只寫15萬,所以雖然看到文時已經到達15萬,請幫他們到達35萬,他們真的很需要。

http://www.bubufunding.com.tw/projects/7868e5#



請大家幫忙,他們需要的是35萬,還有7天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二次,我看到我認識的教練為了要出國比賽而出來募款了,心裡真是「髒話無限」,一群在2012中國合肥亞洲杯奪金、2014中國海寧亞洲杯奪金、獲頒三等二級國光獎章的國手要去比賽,竟然要上集資網請求大家的協助,這個國家對於國手的待遇到底怎麼了?練習時讓他們自生自滅,連要代表國家出國比賽都一樣讓他們自生自滅?

        經過奧運一連串的震撼,網球退賽、得獎選手在回國後表示不在代表國家比賽、羽協不讓選手使用習慣的工具...一片撻伐聲中,好像,以為,會改變些什麼?最少有一點點反省都好。但撻伐聲已經快麻木,一切,卻一點都沒有任何改變!

        『月初,今年台北國際極限PK大賽成功衛冕的排輪王者王韋傑,決定挑戰極限運動最高殿堂「FISE」,才在集資網上募集5萬去參加比賽』。因為大家的幫忙,才讓這位國手可以出國,也因為大家的熱情,回家時小朋友告訴我,教練說因為大家的關懷讓這位教練多募了一點點,可以多幾千塊的機票錢從廉航轉為較好一點點的航班,雖然住的依然很破舊、吃的依然是一些不健康且廉價的東西,但這位選手已經感激不盡,為了要準備比賽,每天非常辛苦的練習,停掉了自己教練的工作,只為真正的做到「台灣之光」,也不愧對所有的贊助者。而我們國家對於「台灣之光」的補助是0,冷血的看選手坐不好的飛機、吃不好的食物、睡不好的旅店,唯一不會忘記的是,會有協會每年跟他們要「會費」,不繳會費,就沒有代表國家比賽的資格,這是什麼邏輯?

        後來這個教練傳私訊跟我說:非常謝謝我,讓他覺得在台灣還是能追求夢想的。」讓我羞愧又感動。


「台灣是能有夢想的」讓我爆哭,也讓我決定,我一定要陪著所有的國手走

        沒有金援、沒有協助、沒有尊嚴、沒有熱食好住、沒有暖衣排困,這就是我們國家對於「選手」的待遇!別跟我說只有協會有問題,那體育署在幹嘛?協會的直接管理者內政部又在幹嘛?看著別國選手跟我國選手際遇的天差地別,沒有一點點的羞恥心嗎?

        每次看到用「台灣之光」在形容一個體育選手,我的白眼都快翻到外太空。哪一個「台灣之光」的選手,不是家裡傾家盪產,賣房、掏空所有家裡的資源培育而來的?從以前到現在的政府幾乎沒在這中間幫過一點忙,然後等到選手成名時,再拿一個「台灣之光」掛在選手的頭上,順便收割一下自己的政績。之後要求選手代表比賽,如果因為已經有其他球約或者是終於找到更好的發展,再發個風向球讓大家去指責選手不愛國(奧運已經看過許多血淋淋的案子,不聽話就會被把過去拿到的獎金列舉讓大家氣憤,可是根本不提選手自己本身付出的別說時間體力青春,連金錢都比不上)雪中送炭沒有,錦上添花倒是做得一點也不少,也難怪這個社會的互相幫助,永遠比期待政府來的有希望多了。

        其實,這篇文章我已經想打好幾天了,但一怕造成選手的困擾,例如等等害選手被某些協會叫去喝咖啡之類的,有些選手在外募款,協會還要求低調一點,不要造成協會困擾(怕丟臉不會做事嗎?這些協會在募款時可是大張旗鼓能募多少是多少誒!只是花在選手身上的就非常悲劇了,基本上都是人事費跟推廣費)二是因為我怕我的標題太辛辣被徐媽媽約談,是的!我的標題本來要叫做「去他的體育署跟體育協會」,不過為了怕因為我的辛辣言論害集資活動失焦而停了下來。

        自從教改要求所有小朋友「多才多藝」後,才藝班開的滿坑滿谷,像我家走出去一公里內,最少有三家圍圍棋社、四家乒乓球社、五家柔道劍道合氣道、還有無數的珠心算跟書法畫畫等補習班,只為了拼些獎狀日後加加分,為了能加多點分還有馬術高爾夫球這種平常人玩不起的「嗜好培養」,而家長的壓力就此開始,不輸在起跑點的方式就是把每個孩子的時間全塞滿當作天才訓練,家長的經濟壓力也越來越沈重。

        當初教改時說,希望還給小朋友快樂的童年、希望小朋友能不要一天到晚在補習班安親班,可是改了這麼多年,我只看見小朋友進安親班學才藝的年齡越來越小,小到讓我覺得他們小小的身影被壓在大大的壓力逐漸淹沒。

        所以,教改到底是在折磨誰呢?家長的荷包?小孩的童年?

        而因為我家有小朋友在練曲棍球,讓我看到了「國手」、「台灣之光」、「各體育協會任性」及「體育署沒有作為」的黑洞,也因為我家有小朋友在練曲棍球,所以對於曲棍球的高裝備費、高場地費、高比賽費、高裁判費、高教練費...等,實在非常有感。不知道從哪時開始,直排輪已經變成了小學生的基本必備技能,幾乎每個小朋友都要練直排輪,直排輪的裝備買起來便宜的也要4、5千,而當大家都練直排輪時,在我們「偉大的教改」規則之下,當然加分就可憐了,於是我家的小孩因為不愛唸書+有興趣,於是我們就往曲棍球前進,而曲棍球整套的費用,最陽春要上萬,如果要努力練,那一雙鞋上萬都很普通,再加上教練難找跟場地很少又貴,而以上這些全是消化品跟帶不回也無法留作紀念的配備,那真是家長不破產都很困難。

         到孩子終於上手一點點要參加比賽時,教練通知我們,要記得到XX協會去登記並繳交年費跟會員費,不然不能夠參加比賽,連國內賽事都不行。以前登記一次繳交一次就是終身會員,但當練的人越來越多,年費就改成一年一次、且當年不繳就喪失資格。我們做生意是越多人越便宜,想不到體育協會那真是狠到家了,收費完全快狠準。

        叛逆的我開始問教練,如果我家小孩不繳會怎樣,他說就是不能參加比賽。我說那如果教練不繳呢?他說,沒有教練資格,跟不能穿著國家制服出去北賽。我又問那變成會員會有什麼補助?他直接了當的回答我,沒有!得獎後還要把獎金上繳給協會,再由協會按比例分給球員。讓我不禁想問,這是保護費嗎?

        翻成白話文就是,每個想要打球跟出賽的選手都要每年登記跟繳交年費,如果不繳,那就沒有資格匹上中華民國的戰袍出國比賽,不管你多厲害,都不行!然後因為你是會員,所以得獎後你要把獎金依規定上繳給協會,協會會依規章撥一部分為獎金給選手,那如果沒有得名呢?那就是自己比賽的所有費用自己想辦法了!完全是不會虧錢的生意!這種規定真是好棒棒!

        而這些球員全都怕得罪協會失去資格而不敢有任何怨言,連我們這些看不下去的人說要去找協會理論都被擋了下來,就生怕斷了自己的選手路,而真不巧,這是這次要去比賽的選手或已經退役的國手告訴我的真相,讓我對於這次親眼見到他們的求助無門更加氣憤。這麼威的協會跟體育署,隨便就可以打斷選手的人生,真得是好可怕啊!

        這些問題只有直排輪、曲棍球有嗎?不!大家如果仔細查,會發現所有的運動在這政府的關心下都幾乎是0,我們永遠很難相信的是代表國家比賽,為什麼是由選手自己偷偷募款,等到成名後再來大大表演國家的培養跟協會的照顧?而體育署跟協會可以如此無感跟裝聾作啞跟搶功表現到這種地步,也真令人咋舌!

         我看過這些選手們的努力,聽過他們因為沒有像高緯度國家那麼方便的練球環境、天生身材也有落差,而在世界賽中被很K而球員為了不抱鴨蛋回家而不要命的拼搏,在會場上流血流汗比流淚多。再加上因為台灣合格的場地很少,包場的費用很高、包場的時間有限制(不是一大早就是晚上關門後)、包場的限制很高(需要有球隊+押金+牌照才能去抽時間,而且不一定會抽到),明明比賽需要打全場,全看他們因為經費把場地分租出去分留下經費允許的一點點場地,不斷的努力傳球、射球、守門,利用自己的時間買門票到小巨蛋不斷地練自己的溜冰速度跟腳力。如果沒有抽到場地又沒有人可分租那更慘,這些選手們,連磨練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凹凸的外面空地,練手感。

         我家被問過,既然練曲棍球那麼難、又要花那麼多錢,為什麼不換一個便宜的運動?我只想說,每個運動當要無愧的躍上舞台時,那都是不便宜的訓練,就練籃球都一樣,那不是一顆球,還要有好的球鞋、常要換的籃球、場地、及教練費用,都是可觀而且可怕的代價。

         每個運動或者專長要更好都一樣,背後除了用心、心血以外,都是錢的堆積,只是沒有成名前沒人知道,成名領到國家獎金多數的都只能養活自己,不敢回頭看家人的付出。

        常常聽到我家的小孩說,XX同學不能來學了,因為他媽媽說裝備太貴。也常常聽教練說,要離開國手生活了,因為要養家、要有穩定收入、要對家人跟女友負責、沒有太多的錢能在更換設備了,只能含著眼淚將最心愛的配備送給還能繼續的隊友,紅著眼匡揮手,期待有人能完成自己的虻想,然後轉過身去永遠告別夢想、接著跟現實低頭。

        每次的道別,都看到那些破碎的夢跟無奈的臉孔,道別的好心酸。

        看著這些國手的背影,我都不知道當孩子跟我說「我想當一個國手為國爭光」,是不是一條對的路?因為眼前都是三餐不繼、為夢想而犧牲一切卻得不到的尊重的臉孔在旋轉。

        為我們的國手加油吧!如果政府做不到!讓我們為他們盡力!如果國家不能給他們一個國手應該有的尊嚴,讓我們用民間的力量幫助他們吧!在等著體制改變、政府清醒前,別讓所有的國手孤單,我多麼的希望。

        讓所有國手,不再等於不切實際的夢想家,讓他們,昂首闊步,努力往前。也希望在台灣每個努力的人,都別心痛的告別夢想。



讓所有人的夢想都在藍天中直立的靠近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2013年12月25日 星期三

關於台中初選,我想說一個故事

最近好多人問我,對於台中民進黨初選,他們到底要選誰?長期都跟著我說林佳龍立委,但這次另一個候選人也是強棒,講話頭頭是道,總是能講到人民的心理,冷面笑匠的樣子,總能讓人忍不住在心裡莞爾一笑。

台中人真的好幸福啊!光民進黨初選就是在挑哪一個好、不是在比那一個爛!光是初選就讓人難以抉擇!

於是,我想說一個故事,一個發生了很久、又一直在持續的故事。

三年多前開始做「白玫瑰運動」,在第二次踏上凱道前,對於保護兒童免於性侵這件事,我們有滿滿的訴求、還在努力摸索,那時,正好也是縣市長選舉前。在五都,我們都找到了市長候選人送我們一束白玫瑰、承諾了我們的訴求,唯有台中,我們一直碰壁。

民調非常高的胡市長,我們找不到;另一個蘇先生,我們也搭不上邊。白玫瑰那時在台中很挫敗,故事的主角也是,而他也是幫白玫瑰在台中打開一扇窗的人。

他從十年前從政務官任職下後,就一直住在台中,他一直為台中在努力、在跟他的黨中央爭取。這個人很奇怪,他有高學歷,其實可以去大學繼續教書的,可是他卻關心著台中大小事,他看見了許多問題、看到了許多可以改變的地方。
他的服務處在他決定面對的那一刻開始,至今沒有關過門,上面沒有任何頭銜,只是一個讓大家可以找他幫忙的地方,十年不斷、風雨無阻。

最後他甚至決定要當那個解決問題的人、角逐那個吃力不討好的「市長」。最慘的是他的夫人,從他開始關心台中市,他的夫人也跟著當起市民的「小跑腿」。

那一次五都選舉他民調最高,本來黨決定讓他代表黨參加市長選舉,這很理所當然,因為這選區實在很難選,他也有夠努力,深耕許久。

但,突然有一天,黨決定派一位蘇先生下來,或者是認為知名度高於服務;或者認為前輩都該有個位子,取代了故事主角原來衝刺的步調。

神奇的,這個主角沒有埋怨、沒有力爭,他讓出了他的辦公室、讓出了他原有累積的人脈、讓出了他的智囊團、讓出了他的服務聲望,還順便捐出了自己和他的夫人,成了蘇先生那時選舉的「最佳代言人」。

路熟,他陪蘇先生跑地方;人熟,他陪蘇先生跑基層。蘇先生跑不到的地方,他努力跑;蘇先生沒空的時候,他不睡也要去拉票。

這個人真是傻到一個程度了,他那時一定忘了量自己的體溫,所以變得很「剛溫」。我那時偷偷問他:「你還好嗎?」(其實我比較想問他,你瘋了嗎?)他用那已經拉票拉到沙啞的「破聲音」跟我說:「沒關係!只要對市民好!都是最好的!我只要讓台中改變。」

好吧!這個人真的不正常了,努力六年換絕情一次、連夫人都要在路邊揮汗夾文宣,兩個人還一起手牽手熬夜造勢、策略、拉票...整手包。

選舉結果,非常當然—落選了。他們夫妻比候選人還要落寞,他們每天反省一定是他們在台中努力不夠,才會讓台中市民沒有選擇他們賣命推薦的候選人。最後還被人無情地說了一句,都是他們夫妻不想選,才會讓蘇先生夫妻這麼累。

聽到那句我真想當場翻桌,這是什麼人說這種不知感恩的話?不過這位主角那股認命又不斷點頭自省的笑,讓我覺得我比較想「翻人」,直接把他翻過來甩一甩,看他是不是腦前額葉的灰質層太大?還是染色體比人家少一對?

他的服務處一樣沒關,他繼續選民服務,他繼續他「喜歡奉獻」的個性,沒頭銜的繼續服務市民,他更認真地做功課。他選立委,我以為他終於懂得「自私」一點了,結果大牆上掛的都是小英選總統的文宣、支持小英的標語,他幫小英在台中辦活動,他的「立委競選辦公室」活像小英的「總統台中競選辦公室」。我不意外了,我開始慢慢的習慣,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只有別人的人」。

立委選舉他高票當選,他更擴張他的服務團隊、政策智囊團,不管是什麼樣的議題,他總是馬上能跟上並找出解決的方法;不管是什麼樣的問題,他總是能馬上接招並完整的處理。不管求助的人是不是在台中市,他都很用心的幫忙,所有團體跟我求助,我全丟到他的辦公室去,他一定不負所托。

雖然我還是覺得他對台中市民比較好一點,不過很難怪他?誰叫他對台中有那麼深的感情?誰叫他對台中有這麼多的期待?

現在,終於等到他要選市長了,雖然我遠在台北,卻為在台中的白玫瑰感到幸福,這麼早認識這個人、這麼早熟悉這個人、這麼早瞭解這個人、這麼早知道這個人,我相信,以他的個性,一定會帶給許多許多人幸福,就像他給白玫瑰的幸福一樣。

說到這裡,大家應該知道這個故事的主角是誰了!對!我講的就是林佳龍立委!他不太會說漂亮的話,因為他太認真;他不太幽默,因為他太老實;他很難讓人莞爾一笑,因為他總是過於直接;他無法笑看天下事,因為他總是置身在其中。

如果一個人可以努力十年沒有放棄,那他一定是很用心得想要做到那件事;如果一個人可以付出所有都不計較,那他一定把目標當作生命;如果一個人可以默默地接受所有冷言冷語而不退縮,那他一定有更大的肚量容下更多聲音;如果一個人可以低下頭傾聽所有的需求,那他一定不會在站上高頂就學會冷漠。

一個不把政治當政治看的人,才能真正做好政治這件事。

離黨內初選還有幾個晚上,有空,大家去看看林佳龍立委台中的辦公室看看,看看那十年不曾熄掉的燈、不會因選舉才打開的門,或許,你就會知道這一票,到底該投給誰了?這個民調,又該告訴誰了?

沒有黨內明星太多的加持,他最珍惜擁有的,是他服務過最直接的聲音。一股,人民最卑微、也最強大的聲音。

我的故事說完了,希望,這也會是我們大家共有的故事。晚安,台灣,我的母親。

2013年12月15日 星期日

眼淚

       嘿!你知道嗎?我其實並不堅強!我偶而會哭,在下雨的街頭。

嘿!你知道嗎?我其實常常覺得孤單!我偶而會難過,在一個人的時候。

嘿!你知道嗎?我其實很無助!我偶而會慌張,在我出事的那一刻。

嘿!你知道嗎?我其實很大叫!我偶而會失控,在我只能接受卻說不出口的拉扯。

嘿!你知道嗎?我其實很想往後一躺!我常常這樣想,不管是軟軟的棉花、溫溫的床、濕濕的雨水、空空的不知道是什麼的下一刻,就這樣往後一躺。管它是依靠還是墜落、管他是清醒還是從此昏沈,是白的是紅的,就這樣一躺,輕輕地、無重力的,就這樣一躺。

三年多了,有人說我是「侏羅紀」最好的寫照,「生命總會找到出路」。有人說我人類物種的「小強」,「永遠能在困境中堅強站起來」。

在公事上,有人只要願意幫忙,我總會放出我全部的善意跟信任,希望就這樣有個依靠不寂寞地往下走,就這樣牽過一次又一次手、被放掉一次又一次手。在私事上,感激我家人為我分擔我該付的責任,於是我可以接受大家總有情緒的時候,我努力改掉我原有的壞脾氣,配合所有人的需求。

我,常常找不到我。

剛開始是一種選擇,很多個選擇變成結果。因為選擇了,所以要去承受;因為選擇了,所以要去接受;因為選擇了,要努力去做;因為選擇了,好壞都要去用力完整。

於是,全世界我認識的人都沒有錯,因為他們在某些部分都幫我成就了許多,於是,每個人做的我都千恩萬謝,每個人埋怨的我都自知理虧。

慢慢的,我終於學會當時家人教我的,「簡單就是一種幸福」,繞了一大圈才懂。不管人生或感情,轟轟烈烈都不是長久,就算平平淡淡也是一種最深最遠的自然。

就像心跳,規律的讓人感覺不到存在,偶而幾下「心律不整」、知道一下悸動,拍拍胸發現「活著的感受」。但總是不斷的「心律不整」,常常知道心跳的拍數,卻也已失去了健康,慢慢的,連生命的後期都在眼前。

心悸,偶而就好;心悸,是最奢侈的存在。

有時我會大笑,問我自己,我的人生怎麼會長成這樣,是不是從人生第一次做錯的時候我就沒有學會,「選擇本身就是一種錯誤」。我們總試圖逃脫別人規劃的幸福,想尋找心中想像的幸福。於是,糾結就跟著選擇來了;最後,錯誤會跳到選擇前面,用各種心裡的拉扯證明著選擇所帶來的痛苦。終於明白,選擇是錯誤的開始。

像做錯事的孩子,總是不斷的道歉,因為對每個人都虧欠,所以不用別人責備,自責就會開始。因為對每個人都虧欠,於是所有的不開心、不知所措、不會言語,就成了最常吞下肚的東西,好像,就這樣習慣地吞著。

生氣時,不知道該責怪誰?因為沒有誰有錯!痛苦時,不知道該抱怨誰?因為誰都付出著!難過時,不知道打擾誰?因為原因都不關誰的事!崩潰時,不知道該告訴誰?因為誰都已經做到「無愧跟忍耐」!

慢慢地,不知道哪一天開始,習慣了,錯都在自己。

如果當初沒有選擇、如果當初沒有找人一起選擇、如果當初沒有試著做不同的選擇、如果當初沒有開始的選擇...是不是今天,都各自開心?即使永遠不會有交集?

努力讓在乎的人快樂,但終究會有讓人委屈的時候,我也想跳過這種時候,可是我無能為力、可是我無法避免。

戰戰兢兢,好像變成一種習慣;唯唯諾諾,好像變成一種自然。因為有愧、因為無法更改的身份、因為丟不掉的過去、因為不完整的現在。就這樣,活著。

我知道其實每個人都有不快樂的時候,所以我希望每個人看到我都快樂,我希望給別人的永遠都是快樂,我希望我可以讓人依靠,我希望我可以做得更多、更好...但我似乎沒有能力,也做得很差。

我其實學會祝福,在這幾年。我祝福每個人都過得比我好,就算不在我身邊,都要過得比我好,在我放手的時候、或在我被放手的時候。我常常想著,陪你走過不順心、不如意不快樂,直到看到飛翔,直到不需要我的翅膀保護,直到高飛到我看不見的世界...就這樣,快樂自在地飛,把我不能的也一起飛,就這樣不回頭的飛。

嘿!其實我有說不出的苦、我有不快樂,我有打不開的結、我有忘不掉的過去,我有想靠著的時候、我有一個人的落寞。

嘿!你知道嗎?我有想哭的時候,雖然眼淚不怎麼聽話,鼻子一酸,暖了就掉了;鼻子一吸,冷了就停了。我的眼淚在心裡,絞碎的蒸發,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

我有眼淚,只是找不到可以流下的時候....

2013年10月10日 星期四

馬總統,今天還是中華民國的國慶日嗎?


       
        國慶日到了,這是一個國家的生日,也是中華民國最偉大的一個慶典,台北重要的各個指標都有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在飄揚,雖然不像小時候那樣處處都可看到國旗隨風飛舞的壯觀,卻也有一種溫暖。


可是馬總統,我們是一個國家嗎?

從中華民國到中華台北、從中華台北到中國台北,我們的國名在各種場合被一直改,只要有人有意見我們就乖乖改!除了偶而會跟主辦單位抗議幾聲外,我們都默默順從。我知道有些人會說,國際情勢就是這樣,如果想露出,就要有不得不得讓步。

可是有沒有人問過住在這塊叫「台灣」、從小被教育努力承認自己國名叫「中華民國」的「台灣人」,想不想這樣委屈的不斷的改名遷就?是否同意看到代表國家的姓名牌一天被改三次?隨便人家怎麼叫?

幾十年前從海的那一邊突然跑過來一個國民黨、沒有問過這塊土地上的人、直接還跳級為政府,然後要我們全部都叫「中華民國人民」、要「效忠中華民國」、要消滅萬惡的中國共產黨。從小在課本上不斷地教我們要保密防諜、反攻大陸、解救大陸同胞...那麼蠻橫的要我們全盤接受,怎麼現在最先妥協共產黨的也是這個叫「國民黨」的政府?

當南韓那個以前從來沒正眼看過的國家都可以直接把我們台灣人的居留證改為「中國台灣」,這樣完全不把「中華民國」當一個獨立自主國家的劣等行為出現時,我們的外交部只會抗議卻拿不出一點實質辦法,見抗議不成也就兩手一攤、讓全台灣到韓國的人、都被迫接受這樣的新身份—「中國台灣」的國民。我們還能對這個政府的外交部期待什麼?

對菲律賓追殺台灣漁民沒力、對越南佔領南沙群島沒法、對南朝鮮改國名沒轍!外交部竟然還有最新力作叫「呼籲敘利亞交出核武」!請問外交部是用中華民國、中華台北、還是中國台灣?哪個身份去叫人家交出核武?一個連領土都守不住、連國名都搞不清楚、連內政都亂七八糟的國家,敘力亞內戰,到底關、你、屁、事!

而至於我們偉大的馬總統,選前支票全跳票也就算了!誰叫我們選了他!但上任後對外簽各種約都不用問人民的,這個國家好像就他一個小圈圈決定就好!

2009年馬總統自己高高興興地去簽了兩公約、要打造「世界級的人權」環境,接著可以不用經過公民同意、不用修改法律,就直接要法務部擬定執行了。請問這中間有取得最大公約數公民的認同嗎?有評估現在台灣是否適合廢除死刑嗎?有全面檢討並改善現在的司法環境嗎?答案是都沒有!結果現在一天到晚只要有重大案件廢死跟反廢死就開啓全面戰爭。

國家給了加害者「國際級的人權」!給受害者跟受害者遺族呢?我們給了他們什麼?對!就算把加害者殺了也不能讓受害者家庭回復到未受害前的狀態!但怎麼可以在沒有還沒有規劃出更好善待受害者遺族的方式時,就貿然地要受害者接受殺人不用償命、這種「國際級的正義」?又怎麼教育別人「殺人不會償命」但會有「更大的代價要付」這件事情?

是,許多國家都廢除了死刑,但他們可以終身監禁,我們有嗎?他們可以一關三千多年死都出不來,我們有嗎?他門的終生監禁是不可以特赦永久跟社會隔離的,我們有嗎?他們認定的病人是要徹底治療直到他們可以回歸社會的,我們有嗎?他們在監禁期間有讓加害者懺悔並對受害者遺族做到回復式正義,我們有嗎?

我們什麼都沒有!卻因為馬總統您老大去簽了一個兩公約就要全民認同並買單!這對受害者、受害者遺族公平嗎?當80%的人都反對,卻要去遵守20%認同的一個規則,我們還是個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國家嗎?

而就因為馬總統您把簽兩公約當偉大的政績,並宣布為國家重要政策,因此司法人員全都往您那邊靠攏,該判死刑的用各種理由不敢判,美其名是怕誤判、怕判決不公、怕解釋法條不夠周延,在法庭上為重大犯人來上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辯,不管過程在美,結論就是大家一起幫這犯人找罪不該死的各種理由!

而令我們更不解的是,為什麼連執行之前判的死刑犯都不能執行?法律不能「遡及既往」這不是法律人教我們、並要我們牢牢記住不要當理盲的基本概念嗎?為什麼連我們要求執行馬總統簽兩公約以前的死刑犯都要被人權團體大罵一頓?一下要執行死刑一下不執行,您的中心思想是什麼?馬總統民調低時殺幾個讓大家去吵,以模糊大家對您內政處理不當的注意力。這種政策搖擺不定的做法,到底把這個國家的法律當什麼?

馬總統您有沒有進監獄看過那些極刑犯?他們天天因為您搖擺不定的政策跟著心理折磨,每天都在要死不死之間受煎熬,每天都在期待特赦幫他們離開牢獄生活,每天在等人權律師來幫他們提出更多更多浪費司法資源的更審。如果您說您這樣做是為了讓那些罪大惡極的人更痛苦、是幫受害者出一口氣,那我們謝謝您,您真的做到了!您讓他們惶恐不安、沒時間好好思考自己到底做錯什麼、沒心情為自己做錯的事好好懺悔、每天吃飽等待著人權律師為他們的大駕光臨、每天幻想自己從死刑到無期、再到有期出去還可以大幹一票!

但如果這是您所謂的的死刑犯的人權,您敢不敢把監獄極刑犯的報告拿給您簽署的兩公約委員會看?您敢不敢將極刑犯寫給您「只求一死」的信給聯合國看?您認為當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看完這些這些數據,還會在人權報告上將您引以為傲的「簽署兩公約」列為世界排名?讓極刑犯無所適從的死刑執行態度,這就是您所謂的「國際級人權」?您以為極刑犯求一死的信是因為有悔意嗎?是連他們都受不了您搖擺的態度的煎熬了!

您總是以救出蘇建和等人為榮、以江國慶案作為廢死的理由,那您有沒有回頭看看葉小妹妹、被殺員警林安順、因毒品被虐殺王童...等這些案子的家人?他們的感受是什麼?他們也讓您以他們為榮嗎?還是他們以您簽署的兩公約為榮?

蘇健和、江國慶這些案子會有這種狀況主要是在當時的時空背景法治觀念不夠正確、司法判案蒐證不夠嚴謹,這到底跟廢除死刑有何關係?怕誤殺、怕冤獄,該改革內省的是司法體制而不是要不要廢除死刑這件事!這種狀況跟吃飯噎到,到底是要下次吃飯小心還是乾脆不要吃飯一樣的道理!難不成您喝水嗆到會選擇不喝水?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們就得好好反省問題是不是出在我們的腦袋了!亦或是您認為我們現在的司法環境、司法人員的素質跟觀念與二十年前並無任何進步?那這種真相真的太恐怖了!

死刑從刑法中拿掉了嗎?什麼叫「存而不用」?什麼樣國家的法律可以這樣的選擇?死刑還在刑法中存在,它就該被正確的使用跟執行,不是濫用或不用!如果某個人可以擅自選擇哪條法該「存而該用」、哪條法該「存而不用」,那我們為什麼要遵守這個法律?

一個為了政績、沒經過大多數公民共識、沒有完整配套措施而簽署的條約,讓整個國家不斷因為這樣的問題而紛擾不休,80%不贊同的公民被另一群人罵野蠻、罵殘忍、罵不懂法、罵沒水準!馬總統,當您的國民好累啊!為什麼您當初競選時說得「準備好了」,卻讓我們覺得您沒有一件事情「準備好了」,只「準備好了」要整我們了呢?

再者,兩公約是一個國際法並不是國內法,就算我們認同第二條的「效力不低於國內法」,但第四條和第七條規定的「全面性」,行政、立法、司法、預算到位嗎?第八條規定要在實行後兩年內增訂或修改所有跟兩公約有抵觸的法條修完了嗎?又是否有確定兩公約優於憲法了嗎?這些都沒有、連國內化都沒有,為什麼在判決上一直講一直講?為什麼要抱著這個神主牌去成為所有「不判死」的理由?

如果一個為大多數公民所不認同的國際法就可以決定我們要遵守的法律,如果這個國家的走向不是全民大多數人的共識與意志,那我們還是一個民主國家嗎?馬總統,您要不要直接把台灣交給聯合國共管算了?

而最令人為之氣結的是,當馬總統您為了政績,強迫全民接受這個沒有完善的配套措施、沒有準備好的「兩公約」,而造成所有爭吵時,聯合國早在2009年您所簽署的下一個月份,覆函無法接受您所簽署的「兩公約批准書」,因為我們不是聯合國成員、因為他們不承認我們是一個國家,而您還死抱著那無效的兩公約批准書不放!我們的國格到底在哪裡?

如果世界大多數人不承認我們,為什麼馬總統您不是帶我們更有志氣的穩住我們的國格?卻是放棄所有堅持只為巴上別人?從聯合國不接受的「兩公約批准書」到「92共識一中原則」、直至近日任性堅持要簽甚至要立院包裹式通過對中國門戶大開「服貿協議」;從馬總統到馬主席、到現在的馬先生,您還是總統嗎?我們還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嗎?

馬總統,今天就是國慶日了,這是一個國家的生日,我好想對我的國家大喊「祝你生日快樂」!但,在一次又一次跟國際各國、跟中國的妥協中,我們還是一個國家嗎?我們還有資格擁有過「中華民國國慶日」的權利嗎?如果有,這會是倒數第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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