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活下來

        雖然前天中午要錄影，前天還是忍不住去拼了”賽德克巴萊—彩虹橋”。昨天化妝師蓋我的黑眼圈蓋到快抓狂，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如果她知道我是去支持國片，一定會幫我拍拍手(((自我安慰中….

        很累，連看兩天、連兩天沒睡好，可是心裡卻有滿滿的感受。大前天那句:” 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 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震憾了我許久，它讓我看見謙卑的重要，也讓我想起梁爸爸一直對我們的教導。

        前天，當莫那魯道的女兒帶著族裡的一些女人，去找戰士們勸降時，莫那魯道的兒子對妹妹說:”我們要求死很簡單，但妳們要活著要多忍耐，要多生小孩，要讓孩子看見我們父親的勇敢….”這一幕打動著我，也讓我想起那些我努力抓住的受害者….

        “謝謝你活下來。”、”謝謝你為了我們活下來。”、”辛苦你了。”這幾句話，是我在面對受害者時最常說的話，它不是話術，那是一種深深體切的痛!!受害者也常常在這幾句話後，將手遞給我，讓我有機會可以牽住那雙有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主人的手…

        大家知道受害者心裡有多痛嗎??我記的當我專訪一個兒童心理學家—黃國洋醫生時，他告訴我:”受害者，活著，就很厲害了!!”那時聽到這句話，我有訝異，卻也說出了我心中的想法。我當時以為，是我手上的案件特別特殊，卻沒有想到，連他這樣的專家，都有這樣的感受。這句話，讓我更堅定在白玫瑰的路上走，因為，我想到那些努力活著的受害者，我心疼的想落淚….

        活著對一個普通人有多簡單??只要呼吸、只要努力。或許在生活中碰到委屈，為生活低聲下氣，但，終有目標，終知道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為了下一代更能美滿愉快，或許犧牲了自己，卻成全了愛的人的希望。也許走到人生盡頭，驚覺這一生汲汲營營，來不及實現自己的夢想，可是看著身邊安穩熟睡的家人，帶著幸福的笑容，還是感受到生存的意義。

        但，對一個受害者而言，活著是何等困難??呼吸中帶著痛苦的回憶、努力中看不見自我的目標。活著!!只是不想讓身邊的人傷心!!活著!!只是將二度、三度傷害留給自己，把存在帶給家人!!

        我知道，你們不是為了自己而活!!活!!只是不能死!!傷痛在每一個夜晚啃蝕著自己的心，卻在陽光升起時，把笑臉留給身旁愛的人!!

        如果可以，我知道你們想死!!死是一種解脫，不用再重覆回想那煎熬的過去!!不用再面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自己!!其實每一次你們打電話給我，說你們好想死!!好想離開這痛苦的回憶跟不快樂的世界!!你們告訴我!!連呼吸都是一件殘忍的事!!你們甚至告訴我，當時那個當害你們的人為什麼不要殺了你們算了!!你們甚至問我，當初沒有以死抵抗是不是你們做錯了??

        我懂!!我真的懂!!我多想讓你們走!!可是我知道，我不行!!你們也不行!!因為如果走了，自己解脫了，卻將更大的痛給這世上愛你們的人、包含我!!所以就算呼吸會痛，也得呼吸；就算活著很苦，也得活!!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別人….很殘忍!!對不起!!我也是這樣殘忍的要求你們活著!!對不起!!讓你們這樣委屈的為我們活著!!

        你們不只一次的恨恨的問我:為什麼這世界對你們那麼不公平??為什麼是你們??你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在電話這頭，除了心痛，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啊!!這世界對你們多麼不公平，為什麼要讓你們受這些傷害，還要你們這樣這樣的為別人活著!!我無法告訴你們，因為如果不是你們，那在那時間，受傷的就是另外一個人!!可是，又為什麼是你們??你們沒有做錯什麼!!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是這社會對不起你們!!是上天對不起你們!!讓受傷的是你們!!是你們!!

        當你們從惡夢中驚醒，你們哭著問我:你們可不可以死??可不可以放開你們的手??可不可以不要在管你們了??不管好與壞!!可不可以放過你們??

        看著你們那麼痛苦，我很想答應你們，我很想鬆開你們的手，放你們自由…

        我知道這樣的傷痛是一輩子，永遠都走不了，回憶不會淡化，它只會重覆的折磨你們!!場景也許會逐漸模糊，但痛楚依然清晰!!也許傷害你們的那張臉你們會慢慢的想不起來，當那傷害的疼痛卻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可是，對不起，在最後一刻，我很自私，我跟愛你們的人一樣的自私，一樣希望你們活下來，因為我們忍受不了失去你們的難過!!對不起，我無法放開你們的手，我自私的要你們為我們活下來，再苦、再痛，都要活!!對不起!!對不起….

謝謝你們為了我們活下來，獨自承受著痛苦!!在經歷過這樣的傷害過後，活著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氣、活著比死需要更大的忍耐力!!而你們為了不能我們難過，而選擇活了下來!!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在自己滿身是傷後，想到的還是在乎你們的我們!!

對不起!!謝謝你們!!對不起!!謝謝你們!!對不起!!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為了我們活下來….

給少數高傲法律人的一封信

Dea某些少數高傲的法律人:   

    

跑了一年的白玫瑰，對於您們，我從抗爭、排斥、妥協、溝通到衝破那道藩籬。這一年，我過的很忙、很累、很無言...雖然我曾幾度想放棄這條很難走的路，常常覺的自己像靶心，前後都被箭打射的像刺蝟。但，我還是走過來了。

這一年，我忙的沒時間看電影，每天努力唸您們唸的書，看您們看的論文，我埋在甲說乙說丙說，我努力背我能力能背的釋字號。我不是想證明我不是鄉民，因為我本來就是鄉民；我不是想擺脫我是理盲，因為我在您們眼中永遠都是理盲。我只是想跟您們溝通，代表人民…

趁著連假三天，終於還是趕上這股熱潮，我去看了”賽德克巴萊”的上集，劇情一直走，我想到白玫瑰的起因跟一路走來的歷程。當我們被冠上”鄉民”、”理盲”，我們在您們眼中，應是另一等的人民，而當我們被稱為”民悴”，我想我們也同時被您們視為殘暴的”蹂躪”了法律真締的”野蠻者”。

想想，在不說法條之前，我們祖先教我們道德的意義，它是如此的高尚與神聖，不管過去現在與未來，它的情操都超乎法律的標準，在各國都一樣。但當您們開始跟我們繞法條時，我們只能被迫承認我們是如此的不文明。為了跟您們溝通，人人開始學會翻六法全書，如片中的兩位角色，為了脫離別人眼中的野蠻，穿上不一樣的衣服，想改變那張永遠不會變的不一樣的臉，他們不是因為看不起自己的身份，而是希望能跟文明繫上更好的溝通。但文明尊重了他們的謙卑嗎??不!!文明卻偷偷的在背地裡嘲笑他們。於是他們脫下別人眼中的文明，於是他們回到他們的祖訓。

白玫瑰的起因何不是如此??我們因為幾個案件跟我們這群”野蠻人”想像的不一樣，於是我們怒吼，我們上街，我們期待更符合我們感受的法律呈現。或者，我們只是小小的希望，在法律面前的遵守跟在您們面前的謙卑，能讓您們用”文明”體貼的方式教我們了解。但，當您們提筆撻伐，不願意低下您們驕傲的頭時，我們的謙卑深深的被踐踏。或許在您們眼中，我們的低頭不夠格講”謙卑”，那起因於我們的”無知”，但離開法條，我們跟您們一樣在撐這國家的運轉，我們有些人有可能比您們繳更多的稅金，讓這個國家有更多的建設。我們甚至於繳出我們的所得，以支撐在您們申請”公費留學”、”國科會計畫”、”研考會計畫”…時，讓國家不至於停擺了您們向上的努力、及為這社會更好的計畫，除非，這些的原意都不是在於為這社會，而只為了完成您們心中想到達的定位。那我們會很遺憾我們真心誠意付出的稅金，不是用於社會!!

接著我們提出我們的訴求，為了讓您們更了解我們有去學習並請教專家，我們將訴求變成法案，我們用正式的方式、用在您們眼中”文明”的方式去請求。大部份的法律人了解我們的用心，願意跟我們溝通、並試著跟我們站的一樣高、將眼光與我們平視，讓我們有被尊重的感受。我們將怒吼放下，我們將情緒放掉，我們學到更多。但您們，還是看不見我們的心，您們抱著您們的專業，鄙視著我們。

您們總說司法要獨立、法官判案不該放入”鄉民”、”理盲”、”民粹”的感受。前者我們支持，依法論法、依法判刑，才是公平的判決。因此，我們從懂事就被教育要尊重法庭、尊敬法官。但在後者，您們可有想過，司法能夠獨立，除了法官的努力與學有專精外，是我們這群”鄉民”、”理盲”、”民悴”卻守法的人，一點一滴的稅金，讓司法可以安心運作，讓法官可以不用像我們一樣卑躬屈膝的在職場中求生存、無後顧之憂的用專業判決。如果法官也跟我們一樣要汲汲瀯瀯、為生活而委屈，那司法怎麼獨立??所以換言之，司法獨立，我們也是背後支持的那一雙一雙的手!!而如今我們有疑問，為什麼只被要求閉嘴??

再者，您們有些教授，是我們的尊敬，讓您們在這社會高人一等，是我們繳付稅金，讓您們能專心研究、安心教學，為的就是希望我們的下一代擁有更好的保障、更好的對他們的法律。而當我們的血汗錢的支持，我們的身份卻讓您們鄙視時，我們該怎麼定位自己??或者您們只在乎您們的升等??您們的法律大國精神??那我們這個”野蠻”人民想守護的國家，是該換國旗還是該換國號??更甚者我們都該學學法律大國的人民，因為他們比我們更”文明”??

一直以來，我的家庭教育著我對所有專業人要崇敬，我相信許多人也如此被教育著。正如當我是別人的顧問時，別人也對我尊重一樣。我在我的專業上努力分享，當然我也不忘了利用這專業賺錢，但我從未褻瀆我”顧問”的這個抬頭。但我離開了我當”顧問”的公司外出買麵時，我會記的跟賣我麵的人說”謝謝”!!當我家漏水時，請抓漏師父來時，我會誠懇的去請教，我會稱呼他們”師父”，因為在他們領域的專業，是我遠遠不及的，而我這個公司的”顧問”，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抬頭”。我或許是某個小小領域的”佼佼者”，但我卻是大部份領域的”無知者”，這是我的認知。最少，我的父親是這樣教我的。

是的，白玫瑰出草了三次，有褒有貶，但我們都是無私的為了下一代，我們沒有高人一等的抬頭、我們在您們眼中可能連”理性的知識份子”都不如。但我們這些社會中的每一個角色，卻可能在您們需要時，付出我們的專業。或許在您們眼中我們這叫”討生活”，不叫”理想報負”。但若我們不再用我們的專業為您們解決生活上的困難，您們難道不會像我們一樣為生活鎖事煩腦而無法專心於您們的理想??難道您們所從事的任何事都沒有一點一滴是”為了生活”??

“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會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這句話震憾我好久!!如果在您們眼中我們叫”野蠻”、如果溝通那麼困難，那您們眼中的野蠻將會反撲!!

我知道有一天我們這多數的”野蠻”在修法會議上，會被您們慢慢推翻，變成像”滅族”一樣的噤聲，白玫瑰將不存在。但，如果”謙卑”這件事無法學會，那您們所視的”野蠻”、您們眼中”民粹”的白玫瑰將永遠存在!!

雖然也許不再是Eva，或許也不會再叫白玫瑰，但它將會用各種各樣的形式存在，更再受傷後，因您們的”鄙視”變的更加”野蠻”!!

因為您們永遠不懂，您們眼中的”野蠻”，是人民該被尊重、最純靜不受污染、高道德的”文明”!!

人民，這勝利屬於你們!!!

        在美國參訪結束上飛機前，我打開我的臉書，固定看每天助理整理給我看的新聞，看到某聯盟開記者會呼籲立法，表示”性侵害防治法”修正，刻不容緩。

        一時之下我無法接受，從美國參訪踏出國門開始，就不斷的有人要接收這人民好不容易推動出來的修法，本來不回應、甚至反對我們這樣修法的團體都跑出來表示強力要求政府還給婦幼安全。

我記得我曾經透過管道去找過這個團體，中間人的回應是:”如果性侵累犯要落實治療，那吸毒、竊盜慣犯等是不是可以比照辦理，這樣是為侵害人權開了一扇門，會造成公部門之後有可能濫權，所以將高再犯危險性侵加害人做特別的處遇，他們不贊成。”而我得到這樣的答案，也只能放棄。

而就在我要踏出國門開始艱困的美國參訪時，我在機場看到臉書傳來的新聞，某一位當初反對白玫瑰修法、並說修這個法是違法違憲、不斷的在課堂上告訴學生白玫瑰多麼不懂法、多麼違反刑法精神、多麼民粹!!甚至於在遊說立委簽署法案時，有一段時間每天在版面上追殺我、跟跟我一起努力的專家，連白玫瑰的人民都被她黑了好幾朵。並不斷強調德國在去年就已經因違憲而推翻了這樣的處遇，而來抵制白玫瑰人民的訴求!!但她卻沒有告訴大家，在德國釋憲成功的那個高危險性侵加害者在一個月內就姦殺了一個小女童、造成德國舉國嘩然。她說她這個暑假特地去德國考察，並說”高再犯性侵累犯”可以用醫療的蓋念做有效的處遇!!德國並在2013年正式起用。她說我們可以借鏡德國的修法，讓中高再犯的性侵加害者有另一種除了監禁外的處遇!!

我不懂!!這不就是白玫瑰的人民一直在努力的嗎??為了法案能夠不違法違憲、為了不要人民的努力卻輕易被打敗，我們早就委託陳慈幸教授做相關的法條修正。從四月份開始，一直到現在。我們不只一次說過，”以醫療代替拘禁，以治療降低危險”??難道，專家說的就是對的、就是專業??人民的要求就是民悴、就是暴民政治嗎??如果不是德國那個釋憲成功的性侵加害者在一個月內又奪走了一個天真的靈魂!!德國會有這樣的省思跟修正嗎??不是因為人民無法再忍受另一個靈魂的可能受傷，德國會這麼快的馬上彌補修正嗎??難不成德國的月亮才是月亮、台灣的月亮只是光蘊??德國的修法就是保障人權、台灣的修法就是違法違憲??而這樣的教授，不僅在大學教書，還在考試院參與出題、在法務部開法條修正會議。而人民卻握在這樣一個只把德國奉為至高無上的學者手中!!

上禮拜五，我人在國外，看到該學者的臉書，表示聯盟找她修法，修立委版第十四版性侵害防治法、全部第十五版性侵害防治法!!突然反對的人贊成了!!突然不斷覺得人民不對的人開始關心人民了!!

我生氣!!更心痛!!

我在我的臉書上開始發飆!!今天看到記者會的內容，我更是生氣!!我在我的私人版面上痛批!!幹部從台灣傳訊給我，要我冷靜一點，不要造成對立，不要造成負面觀感!!我氣的想摔電話、我委屈到不能自己，我做了我第一次在我的版面上做的事—刪掉我的留言。這是我不曾做過的事，因為我一直遵循著一件事:”說過的話是無法抹滅的，所以在按下ENTER時，就要有永不回收的準備。”但，這次，我刪了，我哭著刪掉我的近況!!我哭著刪掉我的委屈跟憤怒!!我的眼淚從LA機場，延路掉到底特律機場。除了我貓女兒死掉，我不曾這樣哭過!!我的眼淚一顆一顆掉、沒有聲音、只有無止盡的淚水….

沒有人懂我為什麼哭!!是生氣不能自由發言嗎??是生氣白玫瑰的戰績都被拿走嗎??是生氣所有的努力被收割嗎??

不!!從去年九月份開始帶著人民上街頭、1120開始”用選票抵制不支持台版梅根法案的候選人”、到今年三月推出法案、四月開始連署、七月底因為上個會期沒過，我們在度走上街頭。這段時間，只有人民默默的堅持著，孤單的憤戰著，我心疼不已!!

這中間，因為法務部曾因是否拿掉刑法第八章—防礙性自主罪章中法條”有無違意願”的用字，我被婦團找去開會，而同時，白玫瑰內部也在修”白玫瑰法案—性侵害防治修正草案”。婦團希望我用白玫瑰的力量告訴政府我們不同意，我同意幫忙發聲，我希望謹慎修法、我希望修出來的法條人民能用的到、我希望那不是遙不可及的文言文。但一等到白玫瑰上完公聽會表達後再沒有下文，我們的意見似乎變的不重要，我氣的打電話給我現代的好姐妹小姚，跟她說我感覺很差，人民不是團體跟政府拉扯的工具，人民的聲音是應該在專業中被重視，小姚跟我說，那可能是大家不知道白玫瑰現在在修什麼，建議我發信給所有團體。我做了!!我發信給所有的婦團及我知道的團體，只有兩個團體回我，一個是勵馨、一個是給我建議的現代小姚。其他的團體我有些有打過電話，他們的回應總是冷淡。

我不曾說過這些過程，因為我不想讓大家看到團體之間其實並不如我們人民看的如此團結，我不想讓人民看到專業人的冷漠，我更不想讓人民看到自己的孤單。我揹負著有人開始謠傳我不跟婦團合作，因為我想獨吞這塊大餅。我不多做解釋，因為我不想傷害任何一個團體，但我心裡卻心寒，白玫瑰哪有大餅??這次的美國行，我們小額捐款除了郁方姐、林佳龍委員、林益世委員、謝國樑委員，算一算只有四萬多，那都是志工的血汗錢，他們都是市井小民、他們不是企業家，他們捐出來的可能是一個月省吃儉用才存下來的，那一點一滴的辛苦錢，都是無私為了這社會付出的心。

法案連署，所有人民都動起來，打電話給自己選區的委員、花自己的時間到委員的版面上去懇求、甚至於有志工還跑到服務處去拜託，才會簽下六十六個立委連署法案，才會讓這個法案讓所有人關切，這都是人民的努力，不是任何人!!

雖然這中間，我常常因為立委不敢跟選民發飆，所以在簽名時順便把我訓了一頓，有時是罰站、慘的還會被罵的狗血淋頭，但這些我也不會說，因為人民能夠覺醒為自己的安全努力是多了不起的事，我不想打擊任何人民，我只會把好消息不斷的告訴志工、不斷告訴白玫瑰的人民、不斷鼓勵大家往前行，大聲喊出自己的希望，至於那些旁枝末節，就讓我跟幹部們來承受吧!!

我不是氣聯盟出來收割，我是不捨人民的努力就這樣被輕易拿走，這中間，人民無助的時候，沒有出來為人民出過聲、想過方法，等到人民都走到這個階段才出來說話!!聯盟知道人民在這條路上走的多煎熬嗎??聯盟知道我們陣亡了許多戰士嗎??聯盟知道人民在推動修法的過程當中承受多少委屈嗎??

“你可以在我求救的時候不對我伸出手，你可以選擇不當我的朋友。你可以在人民大聲訴求時，選擇沉默不語。但請不要在人民在孤單無力、堅苦奮戰到好不容易看見曙光時，輕易的拿來當做自己的戰績，那是對人民的一種踐踏”這是我在我刪掉的近況留的最後一個留言。這也是我想說的話。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大家，我沒有讓人民的聲音純粹的留給人民，我沒有讓人民去享受自己爭取來的成果，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偉人，也不是愛民的政治家。我心疼人民，是看到人民這一路的孤單與辛苦，是看到人民這一路的無力與堅持。是大家感動了我，是大家讓我堅持為人民一直走下去!!我不捨你們獨力奮戰卻被輕易接收，我看著你們孤單的走在凱道上、我看著你們犧牲睡眠的去立委版面懇求、我看著你們無私的為了這社會在努力!!你們感動了世界!!

我在美國掉淚，因為不捨，不捨你們，白玫瑰有沒有名又如何，但人民的努力是屬於人民的!!

我在飛機上，我想放棄了!!因為我累了!!我們一起牽手走了那麼長一段路，這一年來，被罵民悴、被罵不懂法、被罵輿論殺人….這一年來，我的版面上除了白玫瑰我不能寫自己，因為我知道我的任何一個情緒都可能影響到努力的戰士們，我的一個情緒用語都可能讓別人作文章!!

不管未來還會有多少人出來開記者會、有多少人會說那是自己的功勳!!我只想說，你們才是最棒的，這個法案如能在這個會期過，都是因為你們—人民!!我為你們驕傲亦會為你們心疼!!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在往下走，因為心裡覺得好委屈，這委屈也一年了，好多話藏在心裡不敢說!!但無論如何，我都驕傲於我是努力的人民當中的一員!!謝謝你們!!我為我是人民而驕傲!!